但卻不解的問:“佟姑娘是根據什麼斷定是朱姑娘而不是鄧老爺子?
”佟玉清一笑道:“當然,這件白布衫也許是鄧老爺子挂上的,但卻是朱姑娘事先早已備好的?”
“黑煞神”頭腦簡單,因而不自覺的說:“老妹子,你真是位女諸葛亮了,俺就想不通,你是怎的知道這件白布衫是朱姑娘事先就備好了的?”
佟玉清一笑說:“你沒看到白衫是嶄新的嗎,而且折疊的印痕仍極清楚,并且字是用毛筆沾紅漆寫成的,字迹也較纖細,此地那裡來的新衣、毛筆、紅漆?”
說此一頓,伸手一展江玉帆手中的白布衫,繼續說:“諸位看,白衫的折痕尤新,足證挂上不久,因為挂久了,必被‘毒鬼谷’的人發現,挂遲了,又怕我們發現她,因此也可證明朱姑娘始終沒有離開我們太遠……”
如此一說,衆人不自覺的遊目察看!
就在衆人轉首移目的同時,蓦聞韓筱莉,急聲說:“諸位快看,那裡還有一件!”
衆人聞聲一驚,循著韓筱莉的指向一看,果見崖邊那顆巨大的骷髅頭的後面不遠,也用青竹懸挂著一件白衫。
江玉帆一見,立即飛身縱至崖巅邊緣,探首察看斷崖下面,顯然對這一件突然多出來的白衫,感到意外。
陸貞娘首先關切的問:“可是察看珠妹妹?”
江玉帆擡頭走了回來,有些失望的說:“她早已走遠了!”
“黑煞神”一聽,不由驚異的問:“盟主,您是說那件白衫是剛剛才挂上去的?”
江玉帆不答,反而望著“悟空”等人,問:“諸位方才可會看到?”
“悟空”等人兒問,隻得說:“方才好像沒有看見……”
秃子突然急聲說:“我去拿來看看上面寫些什麼!”
佟玉清一見,立即沉聲說:“用不著你多事,呆著你的吧!”
秃子一聽,隻得停下身來,沒有再吭一聲。
因為現在的佟玉清不但身份高超,而且也有了驚人的武功,和在惠山濟公禅寺裡集會的時候已大不相同了,尤其她的超人機智,更受到整個同盟兄弟姊妹的佩服,而且受到陸貞娘和韓筱莉以及阮媛玲的敬重,而“悟空”等人,俱都稱呼“姑娘”,再沒有人喊她一聲“俗執事”。
陸貞娘知道佟玉清的用心,是怕朱擎珠和鄧老爺子仍隐身在那顆高達數丈的骷髅頭後。
是以,也催促說:“夜已定更,我們如果要去那邊察看是否‘毒鬼谷’,現在就該去了!”
話聲甫落,“黑煞神”也不待江玉帆可否,立即豪氣的說:“俺在前頭開路!”
說話之間,飛身向前,直向正北馳去。
江玉帆木來就決定今夜務必找到“毒鬼谷”,而且最好一夜之間将事情解決,明日休歇半天,就可起程趕往黃山了。
是以,也沒說話,即和陸貞娘等人、跟在“黑煞神”身後向前跑去。
衆人前進中,踏斷碑,點荒墳,淩空越過腐屍白骨,雖然屍臭薰人欲嘔,但人家都飲過“靈芝玉乳仙草露”,口内仍有餘香,是以都能忍耐不吐。
越過一片寬廣數十丈的破棺腐屍地帶,到了一片草高及膝的平坦草地,同時,也看到寬約七八丈的斷澗和對崖。
将至斷澗崖邊,“黑煞神”首先刹住身勢,同時,有些懊惱的說:“果如窦忌毒那小子說的,從這兒過不去!”
話未說完江玉帆等人已到了崖邊。
江玉帆凝目一看,發現對崖的草叢樹後,都有暗樁潛伏,顯然是防止有人飛渡。
但是,如此寬瀾的斷澗,如此強勁的山風,設非頂尖高手,誰敢冒險飛渡,何況對崖尚派有暗樁把守?正在舉目看向對崖,蓦聞“悟空”,急聲道:“盟主,那邊有道渡索!”
江玉帆聞聲轉首,發現十數文外,果然有一道粗如兒臂的鐵環練索,由這面直通對崖。
於是,衆人飛身奔至近前一看,這才發現索練是用鐵沙鑄在崖邊的大石内,顯然是一道死索。
大家看向對崖,發現守在對崖草叢後的暗樁竟有十數人之多,而且每人都将頭翹起來向這面觀望,卻無人發問吆喝。
看了這情形,大家都直覺的的聯想到,“七陰叟”到現在沒現身迎敵,顯然實施的是“以逸待勞,天險拒敵”之計。
“黑煞神”見對崖的暗樁趴在草窩裡沒動靜,不由大喝道:“喂,龜孫子們,快叫‘七陰叟’老小子出來答話,告訴他,老子們來啦!”
大聲喝罷,對崖竟沒有人回答。
“黑煞神”見對岸的案樁不理他,再度怒喝道:“龜孫子,你們都死啦?再不吭聲老子可要罵人啦,快去叫,‘七陰叟’老小子來答話!”
夜靜更深,高聲喝罵,聲震山野,谷峰回應,與對崖僅有八九丈之隔,潛伏的暗樁不能說聽不清楚,他們如此相應不理,顯然是另有圖謀。
江玉帆一見,立即轉首望著“悟空”等人問:“那一位覺得飛渡鐵索沒把握?”
依然是“黑煞神”豪氣的說:“盟主,這個算啥?看俺的,光叫他們嘗嘗俺的飛錘索子抓!”
說話之間,“唏哩嘩啦”将纏在腰上的飛鍊索子抓取下來。
江玉帆一見,立即揮了一個“稍待”手勢,同時,正色說:“這樣草率渡索,非常危險,必須先将對崖的暗樁拔掉或壓制住才可以過去。
”
韓筱莉一聽,沉聲說:“讓我光給他們每人一顆飛蝗石!”
說罷彎身,即在深草内找了幾顆小石頭。
但是,就在她躬腰檢石的同時,啞巴突然發出一聲驚叫,并在荒草中檢起一支長約八寸的無羽秃箭來!
“風雷拐”一見,脫口急聲說:“這是一支弩箭!”
說話之間、啞巴已将弩箭送過來。
江玉帆接過來一看,見箭頭鋒利,微泛黑藍,顯然喂有劇毒!
正在觀看,蓦聞“鬼刀母夜叉”,急聲說:“這裡也有一支!”
衆人一看,發現“鬼刀母夜叉”手裡果然也拿著一支同樣的無羽弩箭!
於是,紛紛低頭察看草中,又在草中檢起一八七支。
“一塵”道人凝重的說:“根據這些弩箭,對崖潛伏的暗樁都是弩弓手!”
手字方自出口,江玉帆手中的那支弩箭,已振腕一甩,撚指擲出,其快如電,直向對崖靠近鐵索附近的一個暗樁射去!
“沙”的一聲輕響,那人的頭顱微微向後一仰,既未倒地,也未發出慘呼聲!
江玉帆一見,脫口急聲說:“他們已被點了穴道!”
說話之間,身形如電,宛如一顆流星般,隻見亮影一閃,江玉帆已到了對崖,立即雙掌運功,以防驟變。
陸貞娘等人那敢怠慢,卻也不敢争先,陸貞娘喝了一聲“我先過”,嬌軀淩空而起,僅在中央用足尖略微一點,身形直飛對崖。
江玉帆一到對崖,便發現了鐵索附近的十數黑衣壯漢,有的被飛蝗石打破了頭顱,有的已被點了穴道。
片刻工夫,“悟空”等人悉數縱了過來。
“風雷拐”一縱了過來,立即在一個頭顱被擊了個血洞的黑衣壯漢胸前撫摸了一下,同時,急聲說:“盟主,珠姑娘過來不久,我們追快一點可能會追上!”
如此一嚷,大家都感到驚異和迷惑!
因為,根據現場的景像,所有的弩弓手的頭顱或胸腹,幾乎都有一兩個雞卵大小的血洞,這是被一個以上的飛煌石擊中所緻命的。
這情形,必是對方功力高,腕力強,當他已極快的身法飛渡鐵索時,一面要封閉對面射來的弩箭,一面還要淩空躍起,以漫天花雨的手法,雙手打出二十顆以上的飛蝗石,這等身手,似乎不是朱姑娘的藝業所能及。
由於“風雷拐”說出朱姑娘過去不久,大冢才感到迷惑驚異,因為,他們都認為這些暗樁應該是鄧老爺子“飛蛟鄧”拔的。
既然“風雷拐”說是朱姑娘的傑作,自然有他的根據和道理,因而也可證實,方才巨大骷髅頭後的那件白衫,是由鄧老爺子懸挂的。
大家沿著一條人工石道,一面向前飛馳,一面注意馬蹄谷前的形勢和氣氛。
隻見馬蹄谷前樹木漸多,愈往谷内愈茂盛濃密,氣氛陰深,沒有一絲聲息,也看不到朱擎珠姑娘的蹤迹,也聽不到打鬥和吆喝的聲音。
“獨臂虎”見江玉帆等人個個神情焦急、但都東張西望,顯然是在找尋朱擎珠姑娘。
但是,他卻不明白,何以在斷澗之前,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沒有這般緊張?
是以,忍不住湊近“風雷拐”,壓低聲音問:“劉老頭兒,你老小子緊張啥?”
“風雷拐”立即沒好氣的同答道:“朱姑娘前兩次夜探‘毒鬼谷’,隻是到亂墳崖為止,這一次越過了飛索斷澗,情形就比較危險了!”
“獨臂虎”聽得神色一驚,不由迷惑的問:“朱姑娘不是服過‘朱仙果’,有毒不侵嗎?”
“風雷拐”依然氣虎虎的沉聲說:“她一個人逞強深入總是危險的呀!”
把話說完,眼前一暗,立即變成了漆黑一片。
同時,前面也傳來了江玉帆的沉聲大喝道:“大家站住,有毒物!”
“獨臂虎”心中一驚,急忙刹住身勢,定睛一看,發現已進入了馬蹄谷口外的大樹林内,同時,頭上也傳來奇異的“嗡嗡”聲音。
迷惑的擡頭一看,發現頭上竟有成千上萬的棗大黑蜂,盤旋急飛,不時向下俯沖,發出了“嗡嗡”的嗚聲!
但是,每當這些棗大黑蜂俯沖至頭上二三尺處,便“嗡”的一聲,又飛向夜空,顯然是懼怕衆人頭上的龍皮面罩和胸前背後的石龍珠。
正在仰頭察看,前面強光突然一閃,林内頓時光明大放。
隻見江玉帆展開了他的寒玉扇,韓筱莉、陸貞娘,以及佟玉清、阮媛玲,也各自撤出了她們的背後寶劍。
頓時,彩華大放,瑰麗奪目,方圓數丈之内,毫發可鑒,那些棗大黑蜂,“嗡”的一聲,立即飛向夜空。
“一塵”道人立即叮囑道:“大家盡量靠近盟主和四位姑娘的左右,那些都是兇悍奇毒的‘牛王蜂’,隻要被它的尖嘴刺破,便可當場斃命,遑論被它的毒針螫中了!”
“風雷拐”接口吩咐道:“現在敵暗我明,當心他們趁機下手,‘悟空’大師走在盟主前頭,老朽和丁堂主護住左右,郭堂主和薛執事兩人守後……”
衆人一聽,這些人都是使的沉重兵器,知道“風雷拐”是要他們幾人在前進中,随時封擋突然射至的弩箭或暗器,因為大家都去注意頭上的“牛王蜂”,自然就疏忽了左右前後,前進不足三丈,前面已傳來一片“噓噓咻咻”聲。
衆人心中一驚,急忙低頭,發現一兩丈外的林中草地上,落滿了閃爍著碧光的螢火蟲!
走在最前面的“悟空”和尚,脫口急聲說:“大家小心,蛇!”
“鬼刀母夜叉”聽得大吃一驚,渾身不由一哆嗦,吓得變聲變調的說:“黑大個兒,快來背我,老娘我從小就怕蛇!快!”
“黑煞神”一聽,“呸”了一聲,怒聲說:“俺憑什麼背你你騷娘們兒,俺又不是你的兒子!”
“鬼刀母夜叉”趕緊改口哀求說:“真對不起,是俺說溜了嘴,你是俺的好心歪嘴大哥哥!”
話聲甫落,蓦聞秃子一聲尖叫:“小心頭上!”
衆人一驚,急忙擡頭,隻見無數鵝卵大的血紅蜘蛛,吐著鮮紅發光的紅蛛絲,迳由樹枝上很快的墜下來!
但是,他們一墜至十彩光華的邊緣,便又立即慌張的攀絲向上爬去。
一經到了暗處,它們又飛快的墜下來。
人人都仰面望著頭上,隻有“鬼刀母夜叉”瞪起一雙鴿卵眼,神情緊張的望著地下。
當她看到兩三丈外,無數茶碗大的蛇頭,高高翹出車外,嘴裡吐著紅信,眼裡射著綠光,再度吓得“花容大變”,不停的嚷著說:“蛇,蛇,黑大個兒,快背我!”
就在大家停止不前,蛇也不退,頭上蜘蛛一上一下的時候,前面黑暗的谷口處,突然響起一陣凄厲如枭,聲震山野的哈哈大笑!
笑聲一起,秃子脫口急聲道:“七陰叟來了!”
“鬼刀母夜叉”一聽,精神大振,不由将鬼頭雙刀一橫,瞠目大喝道:“七陰叟在那裡,俺要殺了他這狗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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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let掃描,張丹楓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