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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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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筱莉,朱擎珠,同時會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二女點頭的同時,江玉帆衫袖一拂,身形淩空而起,直向天都峰上升去。

     朱擎珠,韓筱莉,略取距離,緊跟而上。

     隻見三人,跳斜松,點凸石,身形如飛,捷逾猿猴,片刻功夫已登上峰巅。

     峰上地勢平坦,俱是千年鐵松,虬枝黑葉,濃郁蒼勁,有的地方細草如茵,有的地方爬滿了古藤三人立身峰崖,回首一看,隻見群峰俱在足下。

     峰上山風并不強勁,但覺寒涼如水,頭上皓月,顯得格外皎潔。

     江玉帆望着朱韓二女一指深處,摒息靜氣,以極輕靈的身法向東南馳去,衣袂輕飄,毫無聲息。

     漸漸馳至中心,發現林間有一片數畝大的空地,因而在林隙間,遠遠的便看到有牆角屋檐。

     朱擎珠首先悄聲說:“玉哥哥,峰上住的有人!” 江玉帆業已收了輕功,摒息舉步前進,同時悄聲回答說道:“這房子裡住的人,很可能是世外高人,也許就是‘萬豔杯’的原有主人。

    ” 朱擎珠一聽,立即望着韓筱莉,悄聲問:“莉姊姊,你可知道天都峰上修隐的是誰?” 韓筱莉搖首悄聲道:“愚姊從小就住在西域,中原的事大都不知!” 朱擎珠不解的間:“慈晖前輩沒有對你談過?” 韓筱莉搖搖頭,正待說什麼,江玉帆已急忙将食指豎在朱唇上,“噓”了一聲,悄聲說:“不要講話,屋裡有人!” 朱擎珠一聽,不由忍笑睇了他一眼,同時含嗔悄聲道:“原本屋裡就有人嘛,何必大驚小怪!” 江玉帆鄭重的悄聲說:“屋裡有人悄聲谀話,而且不止一個呀!” 韓筱莉聽得一驚,不由迷惑不解的悄聲道:“既然是在自己的房屋内,而且和自己的家人或友人談話,何必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如此一說,江玉帆和朱擎珠頓時提高了警惕! 這時三人已走至空地邊緣,各自隐身在粗壯彎曲的鐵松樹身後。

     三人這一提高警惕,頓時發覺空地中央的房屋有異。

     房屋共有三座,但是青石為牆,石闆為檐,三房形成品字,正屋坐北朝南,江玉帆三人立身之處,恰是屋後,因而前院情形,無法看見。

     但是,根據牆下的荒草,和殘缺的屋檐,這三座石屋顯然早已無人居住了。

     有了這一發現,江玉帆立即沿着空地邊緣,輕靈的摒息向屋前繞去。

     由北邊繞向東邊,由側面繞向前院。

     江玉帆摒息前進,他首先看到的是石縫間生滿了荒草的前院,接着是幾株高約三尺,開滿了鮮花的花樹。

     再前進幾步,江玉帆的目光一亮,倏然止步,驚得張口險些發出驚呼,因為,在那幾株花樹後,竟站着一位望月發呆,秀發披肩,身着一襲蒙蒙紗衣的秀麗少女。

     秀麗少女,仰面望月,神情哀怨,鳳目中早已噙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正由她的香腮上,緩慢的滾下來。

     江玉帆完全看呆了“天都峰上賞月人”,竟會是“獠牙妪”的義女,這真是太令他感到意外了! 他看得出,紗衣少女完全是被迫站在院中,方才屋中悄聲交談的人,當然是“獠牙妪” 和“萬裡飄風”趙竟成等人。

     一想到“萬裡飄風”趙竟成?江玉帆心裡就有氣,但是,想到“獠牙妪”的跋扈不講理,再想到“萬裡飄風”自稱老奴,也可能是被迫無奈,主命難違,确有可宥之處。

     根據眼前的情形看,“萬豔杯”的原主人,很可能就是“獠牙妪”。

     因為,當初“萬裡飄風”和紗衣少女騙走“萬豔杯”時,僅搶走了杯子,并沒有騙走絲綿紅綢和紙條。

     如今,他們按照“萬豔杯”内的詞句在此賞月,卻可證實“獠牙妪”就是“萬豔杯”的原主人。

     江玉帆心念已畢,轉一口去看身後神情驚異的朱擎珠和韓筱莉,正待說什麼,中央北屋内,突然傳出“獠牙妪”的憤怒聲音,怒斥道:“死丫頭,還不進來嗎?别在那裡癡心妄想了,姓江的小子盜走了寶杯還會送回來?你在做夢!” 紗衣少女聽得神色一驚,淚珠像斷線珍珠般,一顆接一顆的滾下來。

     江玉帆看得既難過又生氣,知道紗衣少女為了“萬豔杯”的事,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心念間,又聽屋中的“獠牙妪”怒聲說:“死丫頭,還不進來嗎?” 紗衣少女急忙側面望着身後,有些抽噎的恭聲說:“娘,現在剛交二更,時間還早…… 他們會來的……” 話未說完,“獠牙妪”突然厲聲道:“他要來早來了。

    給我滾進來!” 紗衣少女吓得嬌軀一戰,趕緊舉袖拭淚,回聲應了聲是,轉身向北屋走去。

     江玉帆一見,立即含有怒意的沉聲低喝道:“站住!” 紗衣少女聞聲一驚,倏然回頭,當她發現劍眉微剔,星目閃輝,傲然卓立在月光下的英挺銀衫少年,正是她日夜期待兒到的江玉帆時,剛剛拭幹的淚珠,再度奪眶而出!隻見她宛如看到親人般,戚呼一聲:“江少堡主!”竟拖曳着蒙蒙紗裙,念步向江玉帆面前奔來! 但是,當她發現林叢下還站着朱擎珠和韓筱莉,有急忙停止腳步,将嬌靥掩在一雙纖細的手中,傷心的哭了。

     就在紗衣少女戚聲嬌呼,急步奔向江玉帆的同時,“獠牙妪”已如幽靈般由北屋内飄然掠出來! 緊緊跟在“獠牙妪”身後的,仍是那夜在“仰盂谷”看到的“萬裡飄風”,三個老者,以及那個,被稱為甯嫂的中年婦人。

     隻見“獠牙妪”目光如炬,嘴臉猙惡,眉宇間充滿了怨毒和殺氣,露出一對大獠牙,陰恻猙獰的嘿嘿一笑道:“難怪你這死丫頭那麼有把握,原來你早已和他私通消息,先盜走了‘萬豔杯’,再在今天送回來……” 紗衣少女氣忿的倏然擡頭,正待說什麼,江玉帆已震耳一聲大喝道:“閉嘴,在下若不念你是位年高長者,現在就一掌斃了你!” “獠牙妪”一聲令人難聞的刺耳尖聲厲笑道:“你想斃了我?哈哈哈……告訴你,今晚咱們兩人中,總得有一人斃在此地!” 說話之間,舉手一指滿面淚痕的紗衣少女,繼續怒聲說:“要想将華馥馨娶回你們‘九宮堡’去做媳婦,你給我死了這條心,除非我死了……” 話未說完,紗衣少女華馥馨,“哇”的一聲哭出聲來,玉手掩面,直向正西奔去! 韓筱莉由于和華馥馨命運相同,都是拜在人家膝下為義女,但是她們兩人的處境卻完全不同,真可說有天壤之别。

     這時見華馥馨掩面哭去,不自覺的脫口急呼道:“華姑娘!” 急呼聲中,飛身向華馥馨追去! “獠牙妪”一見,脫口厲喝道:“站住,你是什麼東西,老身的事要你管?” 韓筱莉一聽,頓時大怒,倏然刹住身勢,“嗆啷”一聲,寒光如電一閃,經在腰間軟套中的“騰龍劍”已撤出來,同時嗔目怒聲說:“本姑娘不但要管你的事,我還要取你的老命!” “獠牙妪”狠狠的“呸”了一聲說:“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 說話之間,發現紗衣少女華馥馨并沒有停止,而且身形已消失在林蔭内。

    “獠牙妪”卻望着中年人甯嫂,怒叱道:“還不怏去把她捉回來,我要叫她看着我殺了姓江的小子……” 話夫說完,中年婦人甯嫂,早已恭聲應了個是,轉身就向正西追去! 江玉帆一見,頓時大怒,怒喝一聲:“回來!” 怒喝聲中,右掌已翻,“蓬”的一聲輕響,甯嫂脫口一聲驚呼,身形踉跄前奔數步,急忙刹住身勢,扭轉身來,神色痛苦的去摸身後! 吓得面色大變的“萬裡飄風”四人,不由同時驚呼了一聲“江少堡主”! 當他們發現甯嫂并沒有仆地而死,知道江玉帆僅是發掌阻止,因而籲了一口驚後舒展的濁氣。

     但是,面目猙獰的“獠牙妪”,已手橫鐵拐杖,怨毒的望着江玉帆,緩步向前逼去,同時,陰恻恻的切齒恨聲道:“昔年我受盡了你爺爺江浩海的氣,幾十後後,絕不能再受你的……” 話未說完,緊緊跟在“獠牙妪”身後,極度惶急不安的“萬裡飄風”和其他三個老人,紛紛焦急低呼:“老夫人,老夫人……” 但是,“獠牙妪”理也不理,繼續向江玉帆身前逼進,渾身骨骼發出一陣“格格”響聲! 江玉帆一聽“獠牙妪”談到了他爺爺,一位頭戴氈纓帽,身穿煙緞袍,霜眉銀髯,滿面慈祥的老人笑貌,立即在他的腦海裡湧現出來,因而使他心中的殺機減低了不少。

     就在這慘烈激戰一觸即發,朱韓二女和“萬裡揚風”等人都摒息焦急,一顆心幾乎由口腔裡跳出來之際,正西松林内,突然傳來“黑煞神”愉快的大嚷聲音道:“喂,盟主,您在那裡?我們爬上來啦!” 嚷聲甫落,接着是“鬼刀母夜叉”的笑罵聲音道:“多難聽,說他娘的爬,你又不是狗?” 話未說完,又響起“風雷拐”的低聲怒叱道:“小聲點兒,我方才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 接着是“獨臂虎”不以為然的說:“什麼賞月人?俺早就知道,速個屁都沒有,冷冷清清的跑到這裡來看月亮,奶奶的,他不是瘋子是啥?” 早已停止逼進,側耳靜聽的“獠牙妪”,冷冷一笑道:“把一群亡命之徒召在一起,硬是美其名稱‘遊俠同盟’,哼……” “萬裡飄風”一聽,立即不安的低聲道:“老夫人……” 話剛開口,西南林緣處已急步奔出來幾人。

     江玉帆轉首一看,正是“一塵”道人和“風雷拐”等人,秃子啞巴走在兩邊,“黑煞神”,“獨臂虎”,以及“鬼刀母夜叉”則緊緊跟在“銅人判官”和憨姑之後。

     “黑煞神”一見江玉帆站在場中,立即哈哈一笑道:“雜毛道長快看,盟主在那兒啦!” “獨臂虎”接口笑說道:“俺道這麼高的峰頂上連個屁都沒有,誰知道,還真的住着這麼些人呢……”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突然發現羞愧低頭站在那裡的“萬裡飄風”,不由大聲嚷着說:“嗨,你們快看,那不是老狗趙竟成嗎?……” “獠牙妪”氣得突然厲聲問:“你們都是什麼東西?” “黑煞神”還沒看清背向月光站立的“獠牙妪”,但他已肯定是一位老婦人,因而不高興的說:“俺說你這位老太婆,你怎的罵俺是東西?俺姓芮,俺是人,俺的外号叫‘黑煞神’……” 說話之間,已走進場中過半,想是看清了“獠牙妪”露在唇外的兩顆大獠牙,神色一驚,倏然止步停身,脫口驚呼道:“哎呀不好,這不是專吃人腦的‘獠牙妪’嗎?……” “獠牙妪”一生最恨人家提到她那兩顆大獠牙的事,那時一聽,瞠目一聲大喝,舉杖向“黑煞神”撲去,同時厲聲道:“今夜老身就先把你的腦袋吃了!” 大喝聲中,已撲到了近前,高舉的鐵拐杖,照準“黑煞神”的天靈蓋,猛力打了下去— — 江玉帆看得大吃一驚,知道這一拐杖下去,“黑煞神”絕難幸免,是以,雖見“銅人判官”和“風雷拐”準備同時用兵器封架,但仍飛身前撲,震耳一聲大喝道:“你們快些退下!” 大喝之間,身形已到近前,蓄滿功力的右掌一翻,照準“獠牙妪”的杖頭劈去! “風雷拐”等人大聲暴喝,紛紛縱退,“獠牙妪”未敢輕敵,似乎也知道這位少年人的厲害,怒哼一聲,企圖變掃為打,趁勢掄杖,準備再向江玉帆打下! 但是,一團剛猛狂飙,宛如缺堤江河般,呼的一聲湧到,非但拐杖受阻掄打不下,而且迫得她馬步不穩,悶哼一聲,身形一連搖晃數次,終于拿樁不穩,蹬蹬退了三步。

     仍在場中橫劍而立的韓筱莉,擔心江玉帆的寒玉折扇太短,立即脫口嬌叱道:“表弟接劍!” 嬌叱聲中,騰龍薄劍已劍柄在前,嗖的一聲擲向江玉帆。

     江玉帆隻希望将“萬豔杯”順利還給“獠牙妪”,根木無意交手,這時見韓筱莉将劍擲來,隻得右臂一揚,繞腕将騰龍劍接住。

     就在韓筱莉擲劍的同時,“萬裡飄風”等人已驚呼一聲,紛紛向踉跄退步的“獠牙妪” 撲去。

     中年婦人甯嫂,伸手将“獠牙妪”扶住,首先,惶聲間:“老夫人;快運氣行功,看看傷得重不重?” “獠牙妪”沒有應聲,也沒有動,僅神色驚異,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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