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然卓立,一手插腰,朗聲哈哈一笑道:“沒想到果在此地與鼎鼎大名的江盟主遇見了,幸會幸會,哈哈……”
說罷,又是冗自一陣哈哈大笑。
江玉帆等人一聽,俱都楞了!
由于邢大胡子并未按江湖規矩打招呼施禮,所以江玉帆陸東娘等人也端坐鞍上并未下馬。
江玉帆勒缰停馬,冷冷一笑道:“聽閣下的口氣,好似知道在下等人今日一定經過此地似的?”
邢大胡子再度一笑,期聲道:“遊俠同盟,震驚江湖,先除了長塗島上的千年怪物,又挑了‘七陰叟’的毒鬼谷,饒了企圖脫困的‘獠牙妪’,又放火燒了‘雙殘’的黑虎嶺,如今,又挾如虹之氣勢,親率座前男女高手前來西域,這等轟動武林的大人物,在下豈肯錯過一觀廬山真面目的大好機會?”
江玉帆輕蔑的哂然一笑道:“這些事在下已不複記得了,閣下怎會如此清楚?再說,以閣下所屬之衆,要想把本同盟一年之内所發生的事弄得一清二楚,恐怕也非閣下能力所能辦得到的!”
邢大胡子聽得一楞,似乎有些大感意外,雙頰微微一紅,故意沉聲問:“江盟主,你這話是何意思?”
佟玉清一看邢大胡子的神色,立即沉聲接口道:“是何意思你心裡明白,像長塗島除去千年石龍的事,在中原尚且絕少有人談及,而你卻把它擺在第一件事前提出來,顯然是對這件事特别感到興趣……”
邢大胡子一聽,立即冷冷一笑,不屑的說:“笑話,幹在下何事?”
佟玉清立即冷冷的說:“雖然不幹你的事,可是有人卻一直以此事耿耿于懷……”
邢大胡子心中有鬼,立即冷冷的說:“别人關懷那是别人的事……”
佟玉清突然瞠目叱聲道:“可是你為了順應他們的意思,也就自然的把這件事提出來了!”
邢大胡子一聽,滿面通紅,立即怒目厲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乃堂堂一幫之主,誰的意思能左右了在下的意思?”
“風雷拐”覺得佟玉清判斷的果然不錯,是以,也冷冷的道:“莫說你是一個小小的黑鷹幫主,就是名震西域的天山派,還不是同樣的受人挾持……”
話未說完,邢大胡子和左右兩個彪形大漢,幾乎是同時厲聲道:“放屁,天山劍派,威震西域,就是在武學淵博的中原也占得重要地位,那個再敢侮蔑天山派,馬上叫他血濺此地!”
“風雷拐”毫不生氣,反而驚異的“咦”了一聲,故裝迷惑的問:“怎麼,三位可都是天山派的傳人?”
邢大胡子自覺失态,趕緊怒聲解釋說:“在下與天山派掌門人暨諸位長老感情笃厚,有人侮蔑天山派,在下自有為天山派維護聲譽的道義!”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在馬上煞有介事的稽首宣了聲佛号,道:“無量佛,罪過罪過,天山派乃玄門正統,清規極嚴,沒想到也與劫财剪徑之流為友,貧道忝為支門弟子,聽來能不羞愧臉熱乎?……”
話未說完,手持金鈎萬字奪的彪形大漢,末待“一塵”話完,已瞠目厲聲道:“閉嘴,我們雖然在此酌收護路銀子,但做的卻是救濟寒貧的善事……”
“鬼刀母夜叉”立即譏聲道:“這麼說,你們還算是愛護百姓,造福地方的英雄人物了?”
另一使多孔了字拐的彪形大漢,看來年歲較長,隻見他微一颔首道:“也可以這麼說,此地偏遠,治事向來無人過問,敝幫邢幫主,為了保障這一地區的平定安全,特的組成了‘黑鷹幫’,終年在此地區巡邏,商旅經過,衡情征收些護路銀子……”
阮媛玲突然問:“你說的衡情征收,可也有個标準?”
手持了拐的大漢,颔首道:“當然,騾馬多,載貨重的商人,當然應該多拿一些!”
“獨臂虎”立即插言道:“這麼說,還是你們要多少就得給多少嘛?”
手持金鈎萬字奪的彪形大漢,濃眉一剔,瞪眼怒聲道:“即使多要一些,也是他們拿得出來的數目……”
“獨臂虎”突然輕蔑的問:“奶奶的,要是他們不拿可怎麼辦呢?”
手持萬字奪的大漢,冷冷一笑,傲然沉聲道:“這情形還沒遇到過!”
“黑煞神”立即望着“獨臂虎”,不耐煩的沉聲說:“你這叫‘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你看他們,人人豎眉瞪眼,個個腰插番刀,那個敢說一聲‘不拿’,卡嚓一聲,腦袋搬家……”
話未說完,手持萬字奪的彪形壯漠,已冷哼一聲,沉聲道:“殺人的時候不是沒有,隻要他敢無理刁蠻,銀子不拿,他的腦袋當然搬家了!”
“黑煞神”一聽,頓時大怒,不由瞠目怒聲道:“放你娘的屁,你敢守着和尚罵秃驢,你罵誰刁 蠻無理?老子今天宰了你!”
說話之間,一拉大氅襟帶,呼的一聲甩下肩來。
“鐵羅漢”一見,慌忙嚷着說:“歪嘴大哥你别急,頭一場說妥的是俺的!”
說話之間,手忙腳亂的就向馬下滾去!
隻聽“咚”的一聲,一顆大頭着實跌在雪地上,雪花激濺,冰屑橫飛,加上大氅将頭罩住,連滾帶爬了半天,才算挺身站起,猛的一扯大氅襟帶,怒罵道:“從今天起,俺甯願凍死也不穿這撈什子 東西!”
話聲甫落、端坐馬上的江玉帆,已冷冷的沉聲說:“大聰弟,坐到馬上去!”
剛待脫下大氅的“鐵羅漢”聽得一楞、看了看向他含笑點頭的朱擎珠,一聲不吭,一臉委屈的又 爬上馬去。
江玉帆 一見“鐵羅漢”上馬,立即轉首望着“風雷拐”,吩咐道:“劉堂主;到後面馱馬上給邢 幫主取一百兩銀子來!”
“風雷拐”恭聲應是,尚未撥馬,邢大胡子已沉聲道:“且慢!”
江玉帆劍眉一蹙,淡然問:“怎麼,邢大幫主可是嫌少?”
邢大胡子毫不遲疑的說:“江盟主誤會了,在下率領幫中弟兄在此恭候多日,一方面是欲睹江盟主暨諸位大俠之豐采,一方面是向江盟主讨教幾招不傳之秘,俾開眼界!”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原來是要在下見識見識邢幫主的‘旋迥掌法’!”
話聲甫落,陸貞娘已脫口嬌叱道:“且慢!”
邢大胡子聽得一楞,立即冷冷的問:“姑娘敢莫是要先江盟主出場?”
陸東娘冷冷一笑道:“如果本姑娘下場,即使你們三人同上也非姑娘的敵手,不過本姑娘必須把 話說在前頭……”
話未說完,手持金鈎萬子奪的彪形大漢,已厲聲道:“廢話少說,亮家夥下來,大爺‘喜古拉馬’先接你的……”
說話之間,邢大胡子已一面揮手阻止“喜古拉馬”發話一面望着陸貞娘,沉聲問:“在下雖然偏處邊區,對中原的大人物知道的也不少,但沒有聽說中原有像姑娘這麼厲害的人物?”
陸貞娘冷冷一笑,道:“如果确如你所說,天山派的掌門人‘玄清’仙長是你的好友,你當會在仙長的小師妹柳娴華的口裡聽說過中原百丈峰的飛鳳谷!”
一提到“柳娴華”,邢大胡子三人的神色俱都微微一變,立在他身後數丈外的三十餘各大漢中,也有人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議,除了邢大胡子三人外,“黑鷹幫”中還有不少人見過柳娴華。
隻見邢大胡子淡淡一笑道:“在下确會見過柳姑娘,由于交談不多,所以她沒有談及姑娘!”
陸貞娘冷冷一笑道:“談過也好,沒談過也好,木姑娘必須把話說在前頭,江盟主此番前來西域,完全是受了本姑娘的一再邀請,一方面是為了武林清敗類,一方面是為西域除禍害……”
邢大胡子聽得目光一亮,面色立變,脫口急聲問:“姑娘說的西域禍害是誰?”
“黑煞神”立即怒聲道:“當然是他娘的‘乾坤五邪’,你們還他娘的有資格?”
一提到“乾坤五邪”,邢大胡子三人的面色同時一變,手持金鈎萬字奪的“喜古拉馬”,立即焦急暴躁的怒聲道:“幫主,少和他們噜嗦,勝了我們手中的家夥,就放他們過去!”
“鬼刀母夜叉”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勝了你手中的家夥,老娘還要砍掉你的腦袋!
”
“喜古拉馬”一聽,飛身縱了出來,手中萬字奪一指“鬼刀母夜叉”,厲聲悅:“你下來,大爺的腦袋等着你砍下來!”
“鬼刀母夜叉”呼的一聲甩下大氅,順手撤下了兩柄九環厚背鬼頭刀,同時怒聲道:“你道老娘俺不敢?”
說話之間,飛身躍下馬來。
“鐵羅漢”一見,那裡肯幹,立即慌聲嚷若說:“薛大姊你别急,你怎的忘了俺大聰弟?
講妥的頭一場是俺的嘛?”
說話之間,匆忙下馬,“咚”的一聲,依然是腳上頭下,一腦袋撞在地上,雪屑激濺中,滾身爬了起來,猛的甩掉大氅,順手把一對鐵錘取下來。
阮媛玲見“鐵羅漢”東張西望,怕他鬧不清方向,趕緊一指場中的“喜古拉馬”急聲道:“大聰弟,在那邊!”
“鐵羅漢”循着指向一看,立即發現了“喜古拉馬”,向着阮媛玲猛的一點頭,咧着大嘴,提着雙錘,一扭一拐的向前走去,看來十分神氣!
邢大胡子一見,神情焦急,面色立變,脫口急聲道:“江盟主,你自信他能勝得了本幫高手‘喜古拉馬’?”
江玉帆劍眉一蹙,迷惑的問:“怎麼,難道雙方出場的人一定要分出勝負?”
邢大胡子神色略微緩和的道:“當然不一定拼個你死我活,但本幫有個規定,尚未向江盟主說個明白!”
江玉帆鬧不清邢大胡子何以神情焦急,突然又面色緩和,因而迷惑的“噢”了一聲,不解的說:“有話請講!”
邢大胡子急切的說:“由于風大雪急,在下決定與江盟主以三場決勝負!”
江玉帆再度“噢”了一聲,愈加不解的問:“勝了怎麼講,敗了怎麼說?”
邢大胡子毫不遲疑的說:“貴同盟如果三場全勝,打馬就走,直奔‘倫馬布’……”
江玉帆淡然一笑問:“若是敗了呢?”
邢胡大子斬釘截鐵的說:“星夜轉回中原去,永遠不準再來西域!”
江玉帆失聲一笑,微一颔首,鎮定的說:“好,在下完全同意……”
話未說完、邢大胡子已迫不及待的一指走向場中的“鐵羅漢”,鄭重的問:“江盟主可是自信你能勝得了第一場交手?”
江玉帆自然的一笑道:“他是我們中年歲最小,武功最低的小弟弟!……”
話未說完,“鐵羅漢”已到了“喜古拉馬”面前,用錘一指,憨聲憨氣的沉聲道:“大小子你聽着,俺是梵淨山‘金狒盲尼’無憂老師太的徒孫子,中原大俠張石頭的堂侄子,‘遊俠同盟’江盟主座前的大仔子,你把俺打敗了你就是龜孫子,俺勝了你俺就是你老子……”
“喜古拉馬”一聽,頓時大怒,震耳一聲大喝道:“滿口胡說!看奪!”
大喝聲中,急掄金鈎萬字奪,照準“鐵羅漢”的大頭,呼的一聲砸下去,又狠又準,威猛至極。
“鐵羅漢”咧嘴上看,不閃不避,一俟對方招式用老,右手錘突然上舉,同時沉聲道:“你真以為俺的頭是鐵的?”
說話之間,鐵錘已閃電向金奪格去!
隻聽“铮”的一聲金鐵交鳴,濺起無數細小火星,“喜古拉馬”的金鈎萬字奪,由于換招不及,着實擊在“鐵羅漢”的鐵錘上。
“喜古拉馬”身形一晃,悶哼一聲,隻覺肩臂麻木,虎口酸痛。
第二招已無法迅即攻出,為了阻止“鐵羅漢”進擊,隻得飛起右腿,猛踢“鐵羅漢”的小腹!
隻聽“蓬”的一聲,“喜古拉馬”脫口痛呼,他的一腿雖然踢個正着,但他也被“鐵羅漢”的肚皮彈震得滾出一丈有餘。
手持丁字拐的彪形大漢一見,深怕“鐵羅漢”趁勢進擊,身形一閃,立即擋在“喜古拉馬”的身前,手橫丁字拐,蓄勢準備。
“鐵羅漢”沒有進擊,依然立在原地上,隻是望着兩手抱腿,倒在雪地打滾的“喜古拉馬”,嘿嘿一笑,裂着大嘴得意的說:“大小子,知道了吧,俺的肚子才是鐵的呢!”
江玉帆一見,立即沉聲道:“大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