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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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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回來!” “鐵羅漢”一聽,隻得望着手橫丁字拐的彪形大漢,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說:“盟主的命令,不聽話沒飯吃,隻好下次再揍你了!” 說罷,急步跑了回去。

     手橫丁字拐的彪形大漢,似乎知道“鐵羅漢”是個憨傻小子,因而也懶得開口,一俟身後跑過來的壯漢将“喜古拉馬”擡向帳蓬處,這才望着江玉帆等人垂拐抱拳道:“在下‘吉薩裡察安’,那位願意賜教?” 江玉帆看出“吉薩裡察安”目光閃爍,遇事沉着,拐上的功夫必然已臻火候,為了速戰速決,而且勝算在握,不敢随便派“黑煞神”和“獨臂虎”,雖然看到“鬼刀母夜叉”望着他,神情也躍躍欲 試,隻得轉首望着韓筱莉,和聲道:“莉表姐,你去和‘吉薩裡察安’走幾招!” 韓筱莉神色自若,颔首綻笑,翻身下馬,風帽大氅都沒脫,迳向場中走去。

     邢大胡子看在眼裡暗暗生氣,手橫多孔丁字拐的“吉薩裡察安”更是看得兩眼冒火,不由望着韓筱莉冷冷一笑道:“姑娘如此自恃,未免欺人大甚,在下少不得要拼命一搏了!” 說話之間,韓筱莉已停身在他身前一丈五尺之處。

     隻見韓筱莉淡然一笑道:“你有什麼本事盡量施展出來,正好讓‘遊俠同盟’的堂主壇主一開眼界!” 說話之間,手按啞簧,“卡噔”一聲輕響,寒光如電,纏在腰間皮套内的騰龍軟劍已撤了出來。

     邢大胡子和“吉薩裡察安”一見,但都面色一變,不由同時震驚的說:“姑娘是西提五位老前輩……” 話剛開口,韓筱莉已剔眉怒聲說:“談交情拉關系,都于事無濟,還是交手三場之後,你們有了交代,我們也好趕路!” 話聲甫落,面有羞慚之色的“吉薩裡察安”已大唱一聲,飛身前撲,手中丁字拐,挾着一陣尖銳嘯聲,迳向韓筱莉當頭打來。

     韓筱莉哂然一笑,斜退半步,手中薄劍以軟索手法,震腕一抖,由下斜揮,“嗖”的一聲,迳向“吉薩裡察安”的右腕纏去! “吉薩裡察安”的功力果然不俗,他早已看出韓筱莉的這招“玉索纏腕”厲害,他如不及時換招,即使犧牲了右腕,了拐也擦不到韓筱莉的衣邊! 是以,扭身滑步,向右一閃,丁字拐也疾演“橫斷巫山”,這時才大喝一聲:“來得好!” 好字出口,呼的一聲,丁字拐己掃向韓筱莉的纖腰,其快無比,形如奔電! 但是,韓筱莉抖向空中的騰龍劍,原式不變,竟以軟鞭的手法,“唰”的一聲直抽下來! 就在她手中軟劍如電光打閃,劍尖在“吉薩裡察安”胸襟前劃過的一刹那,韓筱莉的嬌軀已飛身飄退,飛揚的鮮紅風帽和大氅,宛如一團紅雲般淩空而起,直落她自己的馬鞍上。

     站在七八女外觀看的數十皮帽黑襖短皮靴的高大壯漢,俱都不自覺的喝了聲采! 但是,一拐掃空的“吉薩裡察安”,卻收勢橫拐,瞠目望着韓筱莉,厲聲問:“不分出勝負就走嗎?” 但是,飄落馬上的韓筱莉,卻對他理也不理,竟望着俊面含笑的江王帆,甜甜的一笑道:“大盟主,表姊幸未辱命!” “吉薩裡察安”并非傻子,一聽韓筱莉的話,恍然似有所悟,神色一驚,急忙低頭,左手一摸皮襖前襟,赫然竟有一道一尺多長的裂縫。

     于是,面色一銮,接着滿臉通紅,立即望着韓筱莉垂拐抱拳,正色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說罷,轉身走了回去。

     七八大外喝采的數十大漢,隻是看了韓筱莉幹淨俐落的身法和淩空倒飛的美妙身法,而不自覺的唱出采來。

     這時一看“吉薩裡察安”的舉措和轉身走回來,才知道美麗的紅衣少女在一招兩式之間,已把武功不俗的“吉薩裡察安”打敗了。

     邢大胡子默默的站立在場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俟“吉薩裡察安”走回來,立即一個箭步縱進場内,向着江玉帆一抱拳,沉聲道:“江盟主,現在該在下向閣下讨教了!” 江玉帆一聽,立即回頭望着秃子和啞巴兩人,含笑鎮定的說:“你們兩人是否能繼承鄧老莊主的衣缽,現在正是你們兩人表現的時候了,您兩人誰下場?” 原來在來西域的途中,江玉帆已按着“多臂瘟神”鄧天愚的小冊子,把上面記載的各種暗器秘訣,依序講授給大家聽,有的隻願學其中一種,有的學兩三項就不能再增多了,隻有秃子和啞巴,兩人身手矯健,頭腦靈活,把鄧天愚渾身上下的暗器學了十一種之多。

     秃子一聽江玉帆要他下場,大喜過望,精神不由一振,恭聲應個是,并向啞巴指了指他為江玉帆背着的戰國“金鬥”皮囊,又比劃了兩個手勢,顯然是指啞巴不使出場。

     啞巴方守義也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不能背着“金鬥”出場,立即向秃子點了點頭。

     秃子一見啞巴答應了,一扯襟帶,甩掉大氅,滾鞍下馬,飛身縱進場内。

     邢大胡子一見,頓時大怒,不由望着江玉帆,怒聲問:“江盟主,你敢莫是自恃身份,不屑與在下交手?”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邢幫主誤會了,在下派王壇主下場,也正是要本同盟諸位兄弟姊妹們,一觀邢幫主的天山絕學旋回掌!” 邢大胡子一聽,再度怒聲解釋說:“在下已經說過,在下雖具有天山派的絕學,但絕非天山派的弟子……” 江玉帆立即正色說:“在下也未指明邢幫主是天山門人呀?” 如此一說,邢大胡子頓時語塞,隻得沉聲問:“如果這位王壇主勝不了在下呢?”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雖不能勝但也不緻于輸!” 邢大胡子雖然聽得心中有氣,但他也知道必須提高警惕,因為他早已看出江玉帆派人出場都曾經過考慮,而且都有緻勝的把握。

     是以,毅然颔首,望着秃子王永青,沉聲道:“好吧,請王壇主亮兵器吧!” 豈知,秃子竟淡然一笑,傲然沉聲道:“在下學的是水功,除非在水中交手,在下鮮少使用兵器!” 邢大胡子一聽,不由氣得傲然哈哈一笑道:“遊俠同盟中,個個是身懷絕技的赫赫人物,難怪不到一年,便已崛起武林,震驚江湖,字内海外無人不曉,無人不知的新興組織呢!” 說此一頓,忽然一整臉色,雙臂略微上提,個個目光注定秃子,沉聲問:“這麼說,也是在下先行發掌了?” 秃子毫不遲疑的傲然沉聲道:“那是當然,不過在下随時可能打出暗器,希望閣下随時防備……” 備字方自出口,邢大胡子已大喝一聲:“有本事你就盡量施展吧!” 說話之間,雙掌交錯,猛的遙空一旋,嘴巴尚未閉攏的秃子,一聲悶哼,“咚”的一聲跌在雪地上。

     秃子覺得話尚未完,對方已經出手,心中頓時大怒,右手一撐地面,挺身躍了起來。

     但是,就在他挺身躍起的同時,邢大胡子再度一聲大喝,雙掌交錯,連番迥旋,秃子躍起的身形,恰在空中,一連翻了三四個筋鬥,再度一頭跌在雪地上。

     邢大胡子一招得手,雙掌不停,大喝連聲,秃子的身形也就像風車似的在雪地上不停的滾動,隻濺得雪屑旋飛,白霧蒙蒙! “黑煞神”、“獨臂虎”,以及“鬼刀母夜叉”和“銅人判官”四人看在眼裡,個個火冒三丈,俱都咬牙切齒,尤其“黑鷹幫”的數十喽羅,不停的高聲叫好,四人氣得不停的暗罵“狗娘養的”。

     但是,盟主江玉帆沒有命令,罵都不敢出聲,那個敢有所行動。

     隻兒邢大胡子一連迥旋了二十餘掌,把一個秃子王永青,由起點翻滾了一周,再回到了起點,才将雙掌放下來,但他的雙頰已有些許紅暈,顯然需要停掌凝氣。

     旋迥勁力一減,秃子立即撐臂站了起來,雖然搖搖晃晃,但仍強自站穩了身形,也學着“吉薩裡察安”,向着邢大胡子一抱拳,沉聲道:“多謝邢幫主手下留情,小心了!” “小心了”三字說得特别響亮,同時,抱拳的兩肘向後一挫,“卡噔”兩響,嗖嗖連聲,兩枝袖箭應聲射出,直向邢大胡子的兩隻眼睛射去 邢大胡子早已有備,一見兩枝袖箭射來,哈哈一笑,疾舉兩手,分别向兩枝袖箭接去。

     但是,就在他疾舉雙手的同時,秃子的兩手向前一送,同時退步躬身,機簧聲響,嗖嗖連聲,兩袖和頸後,三枝小箭,應聲而出,直射邢大胡子的雙肩和天靈。

     邢大胡子沒想到秃子身上竟有這麼多機簧弩,而且速度較之肘發的兩箭尤為勁疾,驚急間,無暇用兩手去接射向雙睛的兩枝袖箭,隻得大喝一聲,仰面後倒,疾演“鐵闆橋”。

     但是,就在他仰面後倒的同時,後發的三箭,已射在他的雙肩皮襖上,而低頭由頸後發出的一箭,已将他的皮帽射掉,而先發的兩枝肘箭,則擦面飛過,真是毫厘之差,沒有射瞎他的雙眼。

     邢大胡子驚急問,大喝一聲,雙足疾蹬,身形暴退三丈 但在他飛身疾退的同時,秃子雙手連甩,輕撚手指,無數金銀光芒,紛紛射向邢大胡子的全身。

     邢大胡子力竭勁盡,隻得剌勢停身,低頭一看,隻見皮襖前襟和兩腿褲管上,釘滿了金梭銀釘柳葉刀,深入一分,搖搖欲墜,用勁之勻,着實驚人! 看了這情形,邢大胡子神色一變,一臉的贊服,匆匆将袖箭梭釘柳葉刀摘下,向着秃子一抱拳,真誠正色道:“說多謝手下留情的該輪到在下了!” 說罷,轉身将所有暗器交給“吉薩裡察安”,吩咐道:“請将暗器交還給王壇主!” 一俟“吉薩裡察安”将陪器接過,立即望着江玉帆,肅手一指正西,真誠的說:“現在大雪已停,江盟主正好趕路了!” 江玉帆劍屆一蹙,也謙和的說:“邢幫主的旋迥掌力驚人,本場隻能算是和局……” 話未說完,邢大胡子已坦誠的說:“此地距‘倫馬布’尚有三十餘裡路,如不急急鑽趕,天黑前恐難趕抵,尤其貴同盟前途坎坷,因難重重,邢某不便邀諸位進帳稍歇,願咱們後會有期,恕邢某不 恭送了!” 說罷抱拳,竟轉身大步向帳篷前走去。

     江玉帆不便再說什麼,一俟秃子上馬,立即催馬前進,直向正西馳去。

     由于大雪已停,寒風早息,天光反較方才明亮多了,馬速也較前大增。

     江玉帆一人在前,默默疾馳,心裡仍想着方才發生的事,但為了天黑前趕到“倫馬布”,雖然滿腹的疑點,也隻有等到了客棧再談了。

     一陣飛馳,天空再度昏暗下來,雖然有雪光反映,景物隐約可辨,但相信已是傍晚時分了。

     江玉帆覺得出,氣溫愈來愈寒冷起來,人馬必須盡快宿店,凝目一看,脫口歡聲道:“好了,前面就是‘倫馬布’了!” 衆人一聽,精神俱都一振,凝目一看,果見前面一片銀色中,現出一線屋形樹影,看來最多二三裡地。

     “黑煞神”、“鐵羅漢”,以及“獨臂虎”幾人早已發出歡呼,默默疾馳了個把時辰的座馬,這時也紛紛昂首發出一陣地頭到達的歡嘶! 随着距離的接近,漸漸看清了“倫馬布”的輪廓,看來占地極廣,至少千戶人家,但僅看到三點燈光。

     一陣疾馳,已到鎮口。

     隻見街道寬大,房頂上地面上積滿了冰雪,兩街商店,俱都垂着綿簾,沒有一絲燈光透出來,街上也看不到有人走動,但卻傳出陣陣的歡笑聲,方才看到的數點燈光,即是行商客棧的門前高杆上懸“氣死風燈”。

     大家雖然對青藏一帶的習俗民風有了一些認識,但“倫馬布”是西藏拉帕西土司管轄,設有涅巴,是有治事,有組織的大鎮甸,居有漢藏回苗各種族人,在“阿幹台”的金掌櫃雖然沒說明這個鎮甸有什麼不同,但他卻說,一切照風俗行事,絕無差池! 由于群馬歡嘶,蹄聲急劇,巳有客棧酒館的店夥在綿簾内探出頭來察看情形口江玉帆等人馬多,必須找一家規模較大的車馬大客棧,是以,沿着大街,控馬向西街走去。

     兩街酒館客棧雖然有不少人探首察看,卻無一怒他們含笑招徕。

     江玉帆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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