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聽是“金衣教主”拉帕奇,除江玉帆一人外,無不暗吃一驚,尤其在說話的一瞬間,發現由後谷内繼續湧出數百人,總計不下千人之多!
根據傳說,西域番僧大都習過邪法妖術,用手一指,人事不知。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不必認真,但他們個個皮堅肉厚,臂力驚人,且不少人具有橫練功夫,确是事實。
想到方才的一場厮殺,如果“乾坤五邪”也要“金衣教主”群殺圍毆;大家就别想進入“玉阙仙境”一步。
打量間,“黑煞神”已忍不住驚異的說:“乖乖,這麼多番和尚,把他娘的刀殺彎了也殺不完呀?”
“鐵羅漢”卻一咧大嘴,一挺胸脯,豪氣的說:“黑大哥别怕,到時候看俺拿‘法寶’對付他……”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不禁有氣的問:“俺的傻弟弟,你的‘法寶’到底是啥?”
“鐵羅漢”一揮小手,胸有成竹的說:“你先别問,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黑煞神”看了一眼“獨臂虎”,不由無可奈何的笑一笑,搖了搖頭。
朱擎珠看在限裡,卻忍不住笑着說:“你們可别瞧不超大聰弟的‘法寶’,他要真施展出來,不亞小羅成的回馬三槍,善使殺手锏的秦叔寶!”
“黑煞神”和“獨臂虎”聽得神色一驚,同時“噢”了一聲,不由驚異的看了一眼神色得意的“鐵羅漢” 。
就在這時,對崖的陸貞娘巳催促說:“玉弟弟,他們已在整理陣勢,我們可以去了!”
江玉帆立郎望着陸貞娘和“捂空”等人一揮手勢,當先向嶺下馳去。
“黑煞神”和“獨臂虎”等人,一面起步疾馳,一面打量遠處的雪谷。
隻見千多名番僧,裡三層外三層的站成一個半圓形,“金衣教主”拉帕奇和另外二十幾名黃衣番僧,單獨立在半圓形的中央前數丈處,每個肅容靜立的番僧,俱都以炯炯目光向着山口這邊望來,宛如數千顆閃閃發光的金剛鑽,倒也好看。
打量間,大家已到了嶺下,陸貞娘韓筱莉已率頓着“悟空”等人飛馳過來。
江玉帆一晃,立即關切的問:“表姊,你們那邊可問出對方的一些來曆?”
陸貞娘一面刹莊身勢,一面搖頭道:“左崖上的份子很複雜,裡面居然還有兩名和尚……”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接口道:“今後再遇到類似情形,對方不說,我們最好也不要問!”
江玉帆和佟玉清俱都有同感的點點頭!
恰在這時,山口内已傳來雜亂的馬蹄聲和低嘶!
佟玉清一聽,知道張嫂和“四喜丫頭”已把馬隊帶過來了,是以,望着江玉帆,提議說:“我看馬匹和馱騾就留置在附近好了!”
江玉帆自然明白佟玉清的意思,知道她擔心一旦群毆或情勢驟變,馬匹馱騾絕對無法兼顧。
是以,微一颔首,望着秃子王永青,吩咐道:“王壇主,你留在此地照顧馬匹,看手勢聽照呼再帶過去。
”
秃子王永青一聽,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江玉帆又向着大家一揮手,沉聲喝了聲“走” ,即和陸貞娘等人,展聲輕功,迳向雪谷前飛身馳去。
越過一座浪形的雪丘,距離雪谷已經不遠了。
江玉帆等人一面飛馳前進,一面察看肅靜立在雪谷中央的千名番僧。
隻見當前站立的“金衣教主”拉帕奇,身軀高大,生像威猛,真是頭如麥鬥,眼似銅鈴,獅鼻闊口,大耳如輪,身穿杏黃僧袍,外罩織金袈裟,血紅玉環,紫紅絲花,頭戴一頂六佛唐僧冠,神情嚴肅,目閃寒芒,一瞬不瞬的也正向着這面打量。
立在“金衣教主”身後的二十幾名番僧,俱都生得濃眉大眼,虎頭燕額,一式杏黃僧衣,肩披杏黃縷金袈裟,個個手提兵器,俱都一臉的煞氣。
環立谷邊的千多名番僧,個個身軀魁梧,表情冷漠,每個人的目光,一緻冷冷的望着江玉帆等人,場中雖然立着一千多名番僧,但卻靜得投有一絲聲音。
最令江玉帆等人不解的是,上自“金衣教主”拉帕奇,下至每個番僧,人人着黃僧衣,披黃袈裟,唯獨立在“金衣教主”身後掌着那柄丈二織金招魂幡的番僧,獨披紅袈裟,内穿灰僧衣。
打量間,大家已飛身馳進雪谷中,并在距“金衣教主”拉帕奇四五丈處刹住身勢,依序站立。
也就在江玉帆等人刹住身勢的同時,“金衣教主”拉帕奇,已微合着雙目,傲然洪聲問:“來人敢莫是中原‘遊俠同盟’之江盟主乎?”
“黑煞神”一聽,不由自語似的低聲道:“奶奶的,這番和尚是讀‘死’書的!”
說話間,江玉帆已微蹙劍眉,沉聲道:“不錯,正是在下。
”
“金衣教主”聽罷,依然傲不為禮,繼續沉聲問:“爾等西來,今欲何往?”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汝輩阻路,意欲何為?”
“金衣教主”拉帕奇聽得神色一變,倏然睜大了一雙兇睛,以熠熠如星的目光,注定江玉帆的俊 面,發威似的沉聲道:“西方樂土,乃吾佛疆域,餘身為佛門弟子,有責維護聖地,爾等乃中原邪魔 ,焉能放爾等過去?”
“獨臂虎”一聽,頓時大怒,早忘厲害,猛的用鞭一指“金衣教主”拉帕奇,脫口怒罵道:“放 你娘的屁,你才是邪魔妖怪呢!”
“金衣教主”拉帕奇,根木沒聽懂“獨臂虎”的話中意思,原因是“獨臂虎”罵得快,鄉音重, 對一個不常說漢話的西藏人,自然不容易聽清楚,但他察言觀色,斷定“獨臂虎”
的話不是謙和言語 ,是以,濃眉一蹙,沉聲道:“汝是何人?”
“獨臂虎”毫不遲疑的怒聲道:“老子獨臂虎!”
“金衣教主”一聽,頓時大怒,立即怒聲問:“阿泊拉罕何在?”
話聲甫落,立在他身後的二十幾名番僧中,立即有人洪聲回答道:“弟子在!”
回答聲中,閃身縱出一個高大番僧來。
江玉帆等人一看,隻見高大番僧,濃眉環眼,面色紫紅,雙手握着一對金銀日月陰陽輪,月凸輪 外,日嵌輪内,一望而知是一種專鎖對方兵刃的武器。
“金衣教主”拉帕奇,看也不看番僧阿泊拉罕,立即望着“獨臂虎”,怒聲道:“将那厮與吾拿下!”
番僧阿泊拉罕暴喏了一聲,飛身向場中縱來。
“獨臂虎”一見,立即望着江玉帆,急聲要求道:“盟主,這番和尚太欺負人了……”
江玉帆知道“金衣教主”專程前來阻道,搏殺已不可避免,但他仍望着“獨臂虎”,鎮定的叮囑說:“當心虎頭鞭被鎖,盡可能不要傷他!”
“獨臂虎”恭聲應了個是,飛身向場中縱去。
早已立身場中的番僧阿泊拉罕,一見“獨臂虎”縱來,立即環眼一瞪,用生硬的漢語,大聲問:“來人是何名字?”
“獨臂虎”飛撲中,不屑的怒聲說:“老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啥名字……”
說話之間,飛身向前,話未說完,已到出手距離之内,一掄手中虎尾鞭照準番僧的頭臉抽下去!
番僧阿泊拉罕一見,頓時大怒,怪嗥一聲,閃身跨步,左手月形輪以“大鵬展翅”之式,斜封“獨臂虎”的虎尾鞭。
“獨臂虎”經過江玉帆的警告,不敢讓對方的兵器撞上自己的虎尾鞭,一聲冷哼,拙腕撤招,振腕一抖,直點番僧的小腹!
番僧阿泊拉罕身手十分矯健,一見“獨臂虎”的虎尾鞭點來,身形一側,鞭頭貼腹點過,右手鋒利無比的日形輪,順勢外揮,沿着搗進的虎尾鞭削向“獨臂虎”的右腕。
這一招又狠又準,其快無比,看得江玉帆等人無不暗自焦急。
“獨臂虎”終究是久經大敵之人,緊急間,沉臂挫腕,順勢一抖虎尾鞭,反擊番僧的右臂手腕!
番僧阿泊拉罕一見,甩臂欺進,左手月形輪“呼”的一聲,疾瀉而下,以一招“海底撈月”之式
,閃電一繞,立即向“獨臂虎”的虎尾鞭鎖去!
“獨臂虎”沒想到番僧變招如此迅捷,但招式業已用老,心中一急,撤鞭疾退
但是,番僧手法太快,就在“獨臂虎”撤鞭疾退的同時,番僧阿泊拉罕已大喝一聲,左手月牙鈎 不但鎖住了虎尾鞭梢,而進步欺身,右手的日形輪已閃電削向“獨臂虎”的手腕!
“獨臂虎”一見,大驚失色,知道不撒手丢鞭,右腕必被斬斷,驚急間,一聲怒喝,撒手丢鞭
但是,就聽他撒手的一刹那,番僧的日形輪已切到了他的胸頸前。
到了這時候,已不容“獨臂虎”多想,身形向後一仰,就地一個筋鬥,就在翻過身形的同時,頸 後“卡登”一聲機簧聲響,一支金色短箭,迳由後領内,應聲射出,“沙”的一聲,射在番僧阿泊拉 罕的左肩上。
阿泊拉罕大吃一驚,怪嗥一聲,飛聲暴退
就在番僧阿泊拉罕飛身暴退的同時,“獨臂虎”的右臂一擡,“嗖”的一聲,一支袖箭,再度應 聲而出,“沙”的一聲,又射在番僧的右肩上。
番僧身形正在飛退,無法閃躲,是以射個正着,而“獨臂虎”也趁機檢起地上的虎尾鞭,雖然射 中了番僧兩箭,但仍有些羞慚的飛身縱了回來!
“金衣教主”拉帕奇,神色驚異,他似乎沒想到“獨臂虎”單臂獨鞭非但躲過了阿泊拉罕的雙輪 環擊,而且在緊急間,竟能一連射中兩箭。
一俟阿泊拉罕縱身落地,定睛一看面色再度一變,因為射在阿洎拉罕左右雙肩上的兩支精小短箭 ,俱都射穿僧衣而未見血漬,射術之準,用勁之穩,退敵而不傷人,實在令他佩服。
是以,一俟阿泊拉罕告罪退進番憎群中,他仍忍不住驚異的看了一眼已站在江玉帆身後的“獨臂 虎”,這才冷冷一笑,目住江玉帆,沉聲道:“貴同盟崛起武林,轟動江湖,幾至婦孺皆知,赫赫威 名,确非幸緻,足證貴屬均具驚人身手,逢此磋切良機,吾等極願一瞻中原絕學,未知閣下肯賞光否 ?”
江玉帆知道“獨臂虎”雖然沒有戰勝,但他恰到好處的兩支袖箭,确已削刹了“金衣教主”不少 的傲氣。
這時見“金衣教主”提出交手的要求,原是意料中的事,是以,淡然一笑道:“在下時間無多, 尚須趁早趕路,希望教主指出個場數,也好有個準則……”
話末說完,“金衣教主”已沉聲道:“不必、餘滿意時自然喝止!”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軒,星目閃輝,冷冷一笑道:“教主可要以多為勝,輪番上場?”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聽,仰面哈哈一聲大笑道:“餘乃一教至尊,豈肯效那俗子行徑乎?”
江玉帆劍屆一蹙,隻得沉聲道:“好,就請教主選人出場吧!”
“金衣教主”拉帕奇不再遲疑,立即回身望着一個手托雙缽的威猛番僧,以藏語叮囑了幾句。
韓筱莉一聽,立即望着江玉帆等人,低聲道:“大家注意,拉帕奇要那番僧在必要的時候,以飛 缽取勝……”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譏聲道:“還不是被‘獨臂虎’射了兩袖箭學乖了,說來,上次火 燒‘黑虎嶺’沒有把‘多臂瘟神’鄧天愚丢進火窟裡還真做對了,這兩天秃子和‘獨臂虎’還真虧得 這些破銅爛鐵……”
說話之間,手托雙缽的番僧已飛身向場中縱來。
隻見“金衣教主”拉帕奇,望着江玉帆等人,傲然沉聲道:“這一場由本教‘巴格沙爾’先行請 教!”
江玉帆等人細看“巴格沙爾”,生得虎頭燕額血盆嘴,一臉的戾傲煞氣,雙手五指,扣進缽底的 五個圓孔内,牢牢的将雙缽握住。
隻見“巴格沙爾”手上的一對鐵缽,大如海碗,深約六寸,烏黑發亮,微泛金光,不知是什麼金 屬做成的。
衆人打量間“巴格沙爾”已傲然立在場中,竟神情冰冷的望着剛剛停止說話的“鬼刀母夜叉”, 舉缽指了一指。
“黑煞神”和“獨臂虎”一見,俱都忍不住笑了,有點幸災樂禍的看了“鬼刀母夜叉”
一眼,同 時譏聲道:“番和尚看你嘴裡咭哩呱啦,就選你啦!”
“鬼刀母夜叉”無暇理“黑煞神”兩人,望着番僧“巴格沙爾”,神色自若的笑着問:“你要向 老娘我請教哇?”
“巴格沙爾”雖然不懂漢話,但看了“鬼刀母夜叉”的輕蔑神色和笑意,卻知道“鬼刀母夜叉” 必是看他不起,是以,哼了一聲,傲然點了點頭。
“鬼刀母夜叉”一見,故竟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點着頭說:“好吧,希望你能在俺這裡學幾招中原著名的刀法!”
說話之間,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向場中走去。
佟玉清根據“金衣教主”拉帕奇對番僧“巴格沙爾”的叮囑,斷定是二十幾名番僧中武功最高的 一人,否則“金衣教主”也不會先派他出場。
須知方才“獨臂虎”和番僧“阿泊拉罕”的一場打鬥,隻能說是險中取勝,而“獨臂虎”
的兵器曾被對方鎖去,嚴格的說算是一場和局。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