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次教主”拉帕奇派“巴格沙爾”出場,是經過了一番考慮,這一場勢在必嬴。
那麼,這一場如勝了,不但可挽回方才肩中兩箭的面子,也可增高番僧的士氣,還可建立下一個出場番僧的信心。
心中有鑒于此,佟玉清深怕“鬼刀母夜叉”輕敵,趕緊低聲警告說:“大姊小心,這一場對方勢在必得!”
手提着九環厚背鬼頭雙刀走向場中的“鬼刀母夜叉”,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番僧“巴格沙爾”一俟“鬼刀母夜叉”來至場中,立即以生硬的漢語,宏聲問:“何人何名何姓?”
“鬼刀母夜叉”毫不思索的立即忍笑回答道:“老娘老名老姓!”
“巴格沙爾”一聽,頓時大怒,暴喝一聲,飛身前撲,手中雙缽迎空一揮.舞起兩團輪大黑影,分擊“鬼刀母夜叉”的面門和前胸!
“鬼刀母在叉”表面輕松,内心卻十分謹慎,她知道這一場絕對輸不得,尤其在“黑虎嶺”久戰惡丐“馬臉無常”晉八不下,盟主江玉帆又教了她七八招“九宮堡”江老堡主著名的刀法,還有鄧天愚的柳葉飛刀,如果再勝不了“巴格沙爾”,這個跟頭豈不栽到了家?
是以,跨步一閃,左手刀“撥雲見天”,右手刀迳掃對方的脅肩,環聲叮當,刀鋒帶嘯,果然厲 害!
番僧“巴格沙爾”看得心中一驚,急忙換招變式,大喝一聲,将一對微泛金光的鐵缽,立即飛舞 起來,頓時間勁風四起,雪屑旋飛,勢如排山倒海。
“鬼刀母夜叉”也非弱者,大喝一聲,也将一對九環厚背鬼頭刀飛舞得勁風呼呼,刀光如山。
尤其,在她刀背上的十八個大鋼環,随着她施展招式的技巧,發出了“嘩啷叮當”的懾人聲響, 吓得“巴格沙爾”誤以為“鬼刀母夜叉”在抽隙攻擊他,因而,每逢“鬼刀母夜叉”的刀環聲響,便 飛閃縱躍,左騰右挪,以防“鬼刀母夜叉”出其不意的砍他一刀。
“金衣教主”拉帕奇看得暗自焦急,千多名番僧也都楞了,因為他們看得出,照這樣繼續打下去 ,“巴格沙爾”即使不被砍殺也得真氣耗盡虛脫而死!
江玉帆看得劍眉一蹙,覺得“鬼刀母夜叉”有幾次緻勝的機會她都未敢斷然出手,顯然是受了佟 王清方才出言警告的威脅,很怕露出破綻,讓對方趁隙擲出飛缽,而輸了這一場。
其實,這是多餘的顧慮,如果一招得手,番僧保命尚且不及,那裡還有時機投擲飛缽,如今過份 謹慎,反而失去了緻勝的機會,實在可惜,但他為人光明磊落,又不便在雙方交手之際拿話點破!
但是,頭上已焦急得微微見汗的“金衣教主”拉帕奇,卻忍不住怒聲大喝道:“巴格速退!”
喝聲甫落,場中的“巴格沙爾”突然一聲厲嗥,左手鐵缽,振臂擲出,直奔“鬼刀母夜叉”的面 門。
但是,右手鐵缽卻在左手鐵缽擲出之後,才奮力擲出,而且,又快又疾,後發先至,直奔“鬼刀 母夜叉”的胸腹
“鬼刀母夜叉”早已有備,她一直遲疑未曾出手,就是等番僧将鐵缽擲出。
這是一見番僧用鐵缽飛擲打來,那敢怠慢,大喝一聲,疾演“力分二虎”,雙刀奮力一分,“叮 當”兩聲大響,濺起無數細小火花,兩個海碗大的烏黑鐵缽,俱都翻翻滾滾的分向左右兩端站立的番 僧中飛去!
番僧“巴格沙爾”一見,大驚失色,飛身向“金次教主”身後縱去!
“鬼刀母夜叉”崩飛了兩個大鐵缽,“嚓”的一聲将右手刀擲插在雪地上,順手在大紅襖下捏了 三支柳葉飛刀,同時大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看老娘的!”
大喝聲中,三支柳葉飛刀撚指打出,形成品字,直向番僧“巴格沙爾”的雙肩和後腦射去!
番僧“已格沙爾”驚魂未定,心慌意亂,一聽腦後“絲絲”聲響,急忙低頭躬身,加速向二十幾 名,番僧中縱去,神情十分狼狽。
另一使降魔杵的番僧一見,抽身向前,手中大杵一揮,迳向三支柳葉飛刀擊去。
豈知,“鬼刀母夜叉”也是用的“後發而先至”的手法,就在另一番僧揮杵的同時,後跟的兩支 飛刀突然加快,飄然滑過大杵上方,繼續向番僧“巴格沙爾”兩脅射去!
“叮”的一聲金鐵聲響,同時“沙沙”連聲,靜立兩端的百多番僧,也驚呼暴喝亂成一團。
就在另一使杵番僧擊中最後一枝柳葉飛刀的同時,超前的兩支飛刀也擊中了“巴格沙爾”
左右脅 下的僧衣,而方才被“鬼刀母夜叉”崩飛的兩個大鐵缽,也挾着呼呼勁風落進了衆番僧中。
因為這一連串的先後動作,迅快無比,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
“金衣教主”拉帕奇看得滿臉通紅,望着衆番僧大喝了一聲,說了一句藏語,顯然是“喝止”之 意。
一俟鐵缽落地,衆番僧肅靜站立,拉帕奇立即滿面怒容的望着江玉帆、沉聲道:“為求公允,閣 下亦可派人出場!”
江玉帆一聽,立即回頭看向陸貞娘等人!
阮媛玲一見,突然嬌聲道:“小妹出去會他一會!”
說話之間,未待江玉帆應允,業已飛身縱了出去。
場中的“鬼刀母夜叉”一見,立即飛身縱了回來。
阮媛玲一到場中,立即舉臂翻腕,“嗆啷”一聲清越龍吟,紅光如電一閃,“朱雀劍”
已撤出鞘 外。
于是,橫劍胸前,望着“金衣教主”拉帕奇,神色自若的淡然道:“小女子已經出場,就請教主 快些派人吧!”
方才揮杵企圖擊飛柳葉飛刃,而仍被射中“巴格沙爾”的番僧一聽,未待“金衣教主”
發話,立 即大喝一聲:“吾來會汝!”
大喝聲中,飛身而出,也不發話通名,手中降魔杵,一式“泰山壓頂”,猛擊阮媛玲的天靈。
阮媛玲冷冷一笑,一俟對方招式用實,才一聲嬌叱,身随劍走,閃身跨步:
但是,手使降魔杵的番僧,雖然招式用老,卻能憑其深厚功力,蹲身扭腰旋肩甩臂,大喝一聲, 硬将下擊之勢,改演“枯樹盤根”,呼的一聲,再向阮媛玲的雙膝掃去。
阮媛玲看得心中一驚,沒想到這番僧變招竟是如此之快,驚急間,扭身旋步,劍化驚虹,一俟大 杵掃到,劍尖疾點杵身,隻要大杵被點得遲頓刹那,番憎的胸部以上,使任由阮媛玲刺殺!
但是,就在劍尖點中杵身的同時,番僧一聲不吭,疾演“順水推舟”,鐵杵向前一送,直搗阮媛 玲的小腹!
阮媛玲這一驚非同小可,一聲嬌叱,急中生智,藉着劍尖點中杵身之力,足尖一點地面,嬌軀騰空而起,迳由番僧的頭上飛過!
但是,就在她淩空飛過番僧頭上的同時,她竟用手中的朱雀劍身,“叭”的一聲,順勢在番僧的頭頂上輕拍了一下,同時,發出一聲不由自己的“噗嗤”嬌笑!
番僧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怪嗥一聲,就地一滾,挺身一躍而起,深怕阮媛玲背後追擊,急忙盲目的向後掃出一杵,同時回頭!
回頭一看,發現阮媛玲非但沒有追擊,而且滿睑的刁鑽笑意,橫劍玉立原地,不由滿面通紅,舉手摸了一下頭頂,看看掌上并無血漬,這才收回驚魂。
“金衣教主”拉帕奇,也是滿面羞慚的怒聲大喝道:“還不速速退回?”
番僧一聽,隻得應喏了一聲,飛身縱了回去!
“金衣教主”拉帕奇;本待說阮媛玲險中取勝,但由于阮媛玲的那聲“噗哧”嬌笑,用劍身輕拍 了一下番僧的頭頂,是以不敢再以挑剔的話找尋台階!
而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方才卻都為阮媛玲捏了一把冷汗,所幸她急中生智,淩空躲過,否則, 阮媛玲很難戰勝這番僧的詭異杵法。
但是,當大家看到她順手用劍在番僧的頭上敲了一下,又都忍不住自然的笑了。
“金衣教主”拉帕奇看在眼裡,自然惱火生氣,是以,一俟阮媛玲縱回去,立即望着江玉帆,沉 聲道:“風聞江盟主武功蓋世,當代奇才,木教三代弟子,無不渴望一瞻閣下絕學,餘願竭誠請教, 俾本教三代弟子夙願得償,一開眼界,閣下當不緻峻拒也?”
江玉帆一聽“風聞”二字,知道“金衣教主”拉帕奇意含輕蔑,是以,劍眉微剔,冷冷一笑道: “武林後進,中原末學,怎敢當教主如此盛贊,既然教主定要在下獻醜,在下也隻好奉陪了!”
說罷,神色自若,俊面含笑,舉步向場中走去。
“金衣教主”拉帕奇見江玉帆毫不推辭謙遜的走出來,心中頓時大怒,顯然沒有把他看在眼内, 是以,瞠目怒聲道:“且慢!”
江玉帆聞聲止步,劍眉一蹙,故意不解的間:“教主何事?敢莫是已有悔意?”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聽,愈加震怒難抑,不由怒聲道:“一派胡言,木教主話出如山,豈肯更 改?”
江玉帆故裝不解的問:“那又何必喝止?”
“金衣教主”拉帕奇業已滿而怒容,隐泛殺機,怒極恨聲道:“吾欲問汝,汝不能勝餘,又當如 何?”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正色說:“那還用問,當然是轉身就走,連聽命‘乾坤五邪’的人都打不過, 到了‘玉阙峪’還不是去送死?”
“金衣教主”拉帕奇聽得滿面通紅,厲喝一聲:“氣死吾也,靈幡伺候!”
立在“金衣教主”身後掌着丈二招魂靈幡,唯一着紅袈裟的番僧,暴喏一聲,立即将靈幡交給了 拉帕奇!
立在“金衣教主”拉帕奇身後的二十幾名番僧一見,個個神情緊張,紛紛向數丈外的衆僧前奔去 ,場中隻剩下“金衣教主”拉帕奇一人。
。
、江玉帆一見,也瞠目怒聲道:“且慢!”
“金衣教主”拉帕奇,兩手高舉靈幡,作着随時下擊之勢,一聽江玉帆怒聲喝上,竟以不可理喻 的态度,怒聲道:“休得胡言,速與吾戰!”
江玉帆劍眉一剔,瞠目怒聲問:“如果你勝不了在下,又當如忖?”
“金衣教主”拉帕奇,竟瞠目厲聲道:“吾自有道理!”
說話之間,手中丈二靈幡,呼的一聲,照準江玉帆的當頭打來!
江主帆一見,頓時大怒,趁着靈幡尚未擊下之際,一長身形,淩空而起,一躍數丈
“金衣教主”一見,扭腰舉臂,擡頭上看,丈二靈幡,奮力一抖,再向空中擊去!
但是,當他靈幡上擊,幡尾筆直後,發現距離淩空躍起的江玉帆,尚差三丈有餘!
“金衣教主”心中一驚,急忙撤幡改式,準備飛身縱向一側,繼續掄幡擊出!
豈知,就在他靈幡下撤的同時,半空中的江玉帆,已頭下腳上,一式“蒼龍入海”,緊随下落的幡尾,疾瀉而下
“金衣教主”這一驚非同小可,須知他的丈二靈幡,克敵在一丈以外,兩丈五尺之内最具威力,即使近在咫尺,甚至前後左右,均可對付,唯獨在他的腦後半空,垂直攻來,是他這特長兵器的緻命之處。
尤其,江玉帆下擊之式,頭下腳上,迅捷無比,而且恰在他勁竭勢危的一刹那,這更令他措手不及、因為江玉帆的身手,實非一般自诩高手之輩可比。
驚急間,隻得大喝一聲,飛身暴退,丈二幡杆,同時橫舉,企圖阻止江玉帆的進擊。
江玉帆早已成竹在胸,一見拉帕奇仰面後退,雙臂一振,立變“大鵬栖枝”,身形斜飛,直向暴退的拉帕奇追去。
撲至近前,右掌倏舉,一式“力劈華山”,挾着飛躍下撲之勢,奮力向拉帕奇推舉的幡杆劈去!
隻聽“蓬”的一響,悶哼一聲,雙腳剛剛踏實的拉帕奇,覺得幡杆好似被萬鈞雷霆擊中似的,雙
肩震動,虎口酸痛,蹬蹬退了兩步!
江玉帆為使拉帕奇輸得口服心服,一掌擊過,身形落地,也就在他落地的同時,寒玉折扇抖手而 出,“唰”聲張開,幻起一片翩翩扇影,挾着一團砭骨寒焰,迳向拉帕奇的面門切去!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見,心中大駭,他确沒想到江玉帆變招竟是如此之快?
尤其那股砭骨寒飙,不但含有一種銳不可當的潛力,而且令他身不由己的打了一個冷顫!
心中一驚,大喝一聲,就趁踉跄後退之勢,雙足一蹬,再向身後退去
驚急間,由于用勁過猛,身形淩空而起,直向二十幾名番僧中落去。
“阿泊拉罕”和“巴格沙爾”等人一見,有的出手相扶,有的飛身縱避,人影閃動,呼喝連聲, 頓時亂作一團。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經落地,厲喝連聲,急分雙臂和靈幡,立即掙脫了衆番僧的攙扶!
定睛一看,發現江玉帆手控寒玉扇,卓立原地并未追來,立即怒哼了一聲,神色凄厲的怒聲道:“江玉帆,汝雖勝餘,但餘仍不放爾等過去……”
江玉帆怒極一笑道:“如果你自信攔得住在下,你就不妨試試!”
“金衣教主”拉帕奇,既惱且恨,又羞又怒,這時一聽,仰面一聲厲笑道:“不給汝一些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