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看 ,汝尚不知死之将至也!”
說罷轉身,望着左右兩端的衆番僧,大喝一聲,用藏語厲聲說了幾句話。
話聲甫落,左右當前一排的番僧,立即由兩端的第一名開始,大喝一聲,一拳搗向地面,雖然距 地尚有三尺,但“蓬”的一聲,雪花飛濺,應聲擊了一個盆大雪坑!
江玉帆最擔心的就是拉帕奇最後要以多為勝,現在隻是炫耀實力,稍時就要混戰群毆了。
兩邊番僧依序打完,“金衣教主”拉帕奇,立即冷冷一笑道:“江玉帆,餘願與汝商議,隻要汝 獻出‘萬豔杯’,餘即放爾等過去……”
話未說完,江玉帆早已怒火倏起,“呸”了一聲,剔眉怒聲道:“虧你也是一教之主,竟說出這 種卑鄙無恥的話來,不錯,‘萬豔杯’确在本人的懷裡,隻要你有本事,你就拿去。
”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聽,滿面通紅,突然望着左右蓄勢而立的千多名番僧,厲聲說了幾句藏語 !
左右數百番僧,春雷似的暴喏一聲,各握雙拳,怒瞪雙睛,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場中遠來。
江玉帆一見,毫無懼色,不由冷冷一笑道:“你視人命如兒戲,業已滅絕人性,在下萬萬饒你不 得……”
話未說完,“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紛紛怒聲大唱道:“盟主,何必與這種野蠻人多 費唇舌?沒有别的好說,一個字,殺!”
說話之間,各控兵器,閃身散開了。
剛剛收起刀劍的陸貞娘和朱擎珠幾人,這時也舉臂翻腕,寒光連閃,在一片龍吟聲中、紛紛将兵 器撤出鞘外。
血戰一觸即發,情勢萬分緊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亮影一閃,一身銀花亮緞勁衣的佟玉清,竟飛身向江玉帆的身旁縱去。
隻見佟王清一到場中,立即嬌叱了一聲“拉帕奇”,戟指指着“金衣教主”,竟以極流利的藏語
,斥責的口氣,一連說了十幾句!
陸貞娘等人看得一楞,大家這時才知道佟玉清不但會說藏語,而且極為流利!
“金衣教主”拉帕奇聽得神色震驚,張口了眼,千多名握拳齊步的番僧,俱都停止了向前欺進。
一俟佟玉清叱斥完畢,“金衣教主”拉帕奇,才驚疑的惶聲問:“何物為證?”
佟玉清也不答話,立即在勁次前擺下的小錦囊内取出一物,隻見紫紅光芒一閃,順手向“金衣教 主”投去,同時,怒聲說:“拿去你看!”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見那件紫紅光芒的物體,神色即已大變,待等接過一看,略加審視,慌 得急忙攬幡合什,朗聲宣了一個佛号,并用藏語期聲高呼,所有番僧聽得先是一驚,接着紛紛下跪, 齊聲高呼,一緻匍伏在雪地上。
“悟空”“一塵”和陸貞娘等人一看,俱都楞了。
江玉帆看看身邊最心愛的玉姊姊,也鬧不清這是怎麼回事情。
隻見“金衣教主”拉帕奇,行禮完畢,急忙将靈幡交給伏跪地上的掌幡番僧,雙手捧着那件紫紅 光芒物體,誠惶誠恐的向着佟玉清走來!
“金衣教主”躬身來至近前,雙手将那件紫光物體躬身交還給佟玉清,并用藏語卑謙的說了幾句
話!
佟玉清接過紫紅光芒物體,立即懸挂在頸下,同時,以較緩和的口吻,用藏語說了幾句話。
“金衣教主”拉帕奇,一直躬身合什,唯唯連聲,正眼也不敢看佟玉清一眼。
江玉帆趁機細看玉姊姊懸在酥胸上的紫紅光芒物體,竟是一塊大約三寸見方,疑似玉石的紫紅瑰 佩,在紫紅玉佩的下方,用同樣的紫紅絲線,串着三顆龍眼大小的同質寶珠,玉佩上雕刻着翔龍舞鳳 手工精細,看來栩栩如生……。
打量未完,佟玉清己肅手指着他,面對“金衣教主”拉帕奇,介紹道:“這位江盟主,乃中原武
林世家‘九宮堡’江老堡主的獨孫,也是我的夫婿……”
佟玉清說至最後,嬌靥徘紅,“大婿”兩字,幾乎令人聽不清楚。
“金衣教主”一聽,慌得再度躬身合什,一連說了幾句藏語,未待江玉帆謙遜還禮,他已轉身望 着千多名仍匍伏在地的番僧,朗聲高呼了一聲。
衆番僧一聽,紛紛直起身來,恭呼一聲,再度匍跪在雪地上。
江玉帆雖然鬧不清這是怎麼回事,但他卻斷定這一次的下跪是在向他行禮,是以急忙俊面含笑,
向着三面環跪的番僧,拱手一揖。
佟玉清也命“金衣教主”下令示起。
衆番僧再度一聲春雷般的歡呼,才紛紛由雪地上站起來,合什肅立。
佟玉清一俟衆番僧站起來,立即以較謙和的口氣和“金衣教主”拉帕奇,交談起來。
但是,“金衣教主”卻一直謙恭肅立,即使回答問題也不敢向佟玉清正視。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看在眼裡,雖然不知佟玉清胸前懸的那方紫紅玉佩和三顆寶珠
是何信物,但他們卻斷定佟玉清必然具有較她自己所說的地位,仍要崇高數倍。
但是,陸貞娘看在眼裡,内心卻感到對她将來領袖群雌的地位,業已受到嚴重的威脅,尤其聽到
佟王清對“金衣教主”介紹時,竟直接說江玉帆是她的“夫婿”,心裡更不是滋味。
是以,故裝不解的望着韓筱莉,迷惑的悄聲問:“在他們回藏一帶的習俗,可是未婚女子不可以
與其他男子并肩站在一起?”
韓筱莉聽得失聲一笑,但旋郎明白了陸貞娘的用意,是以,也壓低聲音,笑着說:“我想玉清姊
姊一定是為了她既有的崇高地位,而又便于威赫‘金衣教主’,所以才介紹玉弟的是她夫婿,這樣她 屈于表弟之下,既不傷‘金衣教主’拉帕奇等人的自尊,而玉姊姊為了尊敬自己的夫婿,所以也不便 超過玉表弟的身前站立……”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不好思意的笑着說:“表妹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她直接介紹‘夫婿’的事 ,我是随便問一問的!”
韓筱莉一笑,正待說什麼,場中的“金衣教主”拉帕奇,已向着江玉帆和佟玉清,躬身合什,連聲低語,是似告辭。
果然,隻見“金衣教主”施禮以後,立即望着千多名番僧,朗聲高呼了一聲,衆番僧一聲暴喏,躬身合什,竟轉身向來時的谷口走去。
“金衣教主”拉帕奇,再向江玉帆和佟玉清躬身施禮,才轉身飛步追去。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一見“金衣教主”離去,立即紛紛向江玉帆和佟玉清身前奔來。
佟玉清一見陸貞娘和韓筱莉等人,頓時想起方才直稱江玉帆為“夫婿”的事,嬌靥一紅,末言先笑的說:“總算讓小妹把拉帕奇騙過去了!” 陸貞娘知道這是佟玉清自謙之詞,因而,自然的一笑,正待說什麼,“鐵羅漢”已突然驚異興奮的問:“玉姊姊,你這是什麼‘法寶’哇?怎的順手一丢就把番和尚給吓跑了?”
說話之間,竟毫無忌憚的伸手去摸佟玉清懸在胸前的紫紅龍鳳玉佩。
就在他伸手的同時,叭的一聲脆響,朱擎珠的玉手已拍在“鐵羅漢”的手背上,同時忍笑嗔聲說:“不要動手,當心震你一個大跟頭!”
如此一說,大家都哈哈笑了!
“鐵羅漢”震驚的一瞪眼,不由望着佟玉清,驚異的問:“真的,玉姊姊?”
佟玉清微紅着嬌靥,親切的笑一笑,搖搖頭說:“不礙事……”
話未說完,“鬼刀母在叉”已忍不住指着玉佩,笑着問:“老妹子,這塊紅不楞登的東西,到底 是啥?從前怎的沒見你拿出來玩呢?”
“黑煞神”一聽,立即煞有介事的正色說:“你懂個屁?這是諸葛亮的錦囊妙計,可敵百萬雄師 ,不到時候都不可以拿出來的……”
說未話完,“鬼刀母夜叉”已沒好氣的說:“你懂你懂,你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你說說,老妹 子的這塊紅不楞登的是個啥東西?”
“黑煞神”立即一擺手,正色說:“俺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天機,天機是不可以洩漏的。
”
兩人這邊争論不休,那邊的“悟空”“一塵”“獨臂虎”等人,也是紛紛争問佟玉清有關紫紅玉 佩的問題。
隻有江玉帆,向着啞巴方守義比劃了一個手勢,暗示他快叫秃子王永青把馬隊帶過來。
因為,不知何時,陰雲已将紅日遮住,看來午後很可能又有大風雪降臨。
江玉帆支使走了啞巴,發現大家仍在争觀佟玉清胸前的紫紅龍鳳玉佩,并不斷的提出問題,似乎 忘了大敵當前,“玉阙峪”近在咫尺似的。
是以,隻得望着嬌靥一直紅暈未褪的佟玉清,笑着說:“在場的都是自己同盟的兄弟姊妹,有關 玉佩的來曆你就是說出真相來,大家也不會傳出去,反正馬隊過來還得一會兒工夫……”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坦誠的笑着說:“不是我不說,實在我也不十分清楚這塊龍鳳玉佩的底細 ……”
陸貞娘立即含笑插言道:“那你就把伯母當初交給你玉佩的時候說的,告訴大家好了!”
話聲甫落,“獨臂虎”已保證的大聲說:“俺代表大家向老天爺發誓,誰要是走漏了你的消息半 點,說完了話就叫他白瞪眼……”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譏聲道:“你的嘴巴最快,我看,将來第一個斷氣的一定是你!”
大家一聽,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風雷拐”看了大家高興的神情,想到方才一觸即發的慘烈搏鬥,要不是佟玉清即時出面,這時 候在場的諸人中,魂歸地府的不能說沒有,因而不禁感慨的搖搖頭。
佟玉清見大家都希望知道玉佩的來曆,而且,她也不願意違背個郎的意思,是以,謙和的一笑說 :“小妹盡我知道的說,不過是不是真的這樣,大家也不要認真!”
說罷,低頭将玉佩取下來,托在掌上,神情凝重的說:“大家都知道,前朝文成公主為了邊疆和 好,并決心将華夏文化傳播到西域來,她以金枝玉葉之體,犧牲了她一生的幸福,下嫁給當時最強悍 的突厥國王,公主離開長安之後,旅途寂寞,深感人生離散之苦,自然終日悶悶不樂。
有一天夜晚,宿營在青藏邊區的一處高山上,公主出帳眺望,發現夜空的月亮與中原的月亮不同
,而次晨觀日,紅日也和長安的不一樣,因而傷感得病,以緻不能成行。
唐太宗聽了飛馬奏章,急命工匠精心鑄造了金日金月各一個,特派八百裡飛馬旗牌為公主送來。
文成公主感于父皇的慈愛,特的抱病起身,焚香叩拜,向東謝恩,大隊人馬和鸾駕,才繼續起程 西進……”
佟玉清說至此處,朱擎珠和阮暧玲都忍不住掉下淚來,就是骠悍潑辣的“鬼刀母夜叉”,也不禁 眼圈紅紅的。
其餘人等,雖然沒有雙目落淚眼圈紅,但神情黯然,歎息不止!
佟玉清繼續傷感的說:“那座山也因此而著名,改名為日月山,所以,青藏邊區的人們都有一句 俗話說:‘過了日月山,又是一重天’……”
韓筱莉卻迫不及待的關切問:“這與姊姊的龍鳳玉佩有何關連呢?”
佟玉清黯然一笑道:“據說,文成公主卧病日月山上的消息傳到長安後,京都的老百姓,每個人 的臉上都罩上一層憂戚愁雲,唐太宗雖然嚴禁這件事傳進後宮的皇後耳朵裡,但是仍被皇後聽到了, 在派差官星夜護送金質日月模型時,皇後也特的把這方最喜愛的龍鳳玉佩賜給了文成公主!”
阮媛玲卻不解的問:“可是,這方玉佩應該被視為西疆至寶,怎會在佟伯母那裡呢?”
這話問得雖然太過爽直,卻也是大家極欲知道的問題。
佟玉清毫不介意的望着大家一笑道:“有人說文成公主自得了這方紫玉佩後,直到她西歸極樂, 一直都佩在她的身上,之後,一代一代的傳下來,至于這方玉佩怎會到了家母的手裡,小妹就不太清 楚了,也許是先王的賞賜吧?”
說此一頓,突然又淡雅的一笑,道:“其實;這些都是傳說,諸位隻算聽了個故事,也不必把這 件事放在心裡!”
佟玉清雖然說的輕松,但是每個人的心裡明白,佟玉清不但是西藏的貴族,而且有文成公主的血 統,隻是她自己謙虛,不願因此落個自擡身價之嫌罷了。
冰雪聰明的陸貞娘,除了欽佩佟玉清廣闊豁達的心胸,還贊服她的機智和聰明,平心而論,她陸 貞娘在這方面的素養,的确不如佟玉清。
就在這時,谷外雲丘下已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
佟玉清一聽,随即收起玉佩,說:“王壇主已經把馬匹帶來了!”
把話說完,秃子啞巴兩人已并騎當先,縱馬馳上雪丘,直向谷内奔來。
接着各人的空鞍馬匹和張嫂“四喜”,以及馱騾與八個莊漢等人。
秃子啞巴一到近前,飛身躍下馬來,張嫂和四喜丫頭也紛紛由馬上躍下來,并将放在各馬鞍頭上的風帽大氅,分别為江玉帆陸貞娘幾人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