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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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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帆業已下定決心,這一次就是追到西天邊,也要追上白皮毛衣女子,弄清她的師承來曆,一睹她的廬山真面目。

     是以,當他第一眼發現白毛皮衣女子時,便一聲不吭的盡展輕功,直向當前梯嶺上如飛地去。

     雖然,他聽到了佟玉清的焦急嬌呼,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理會,繼續向嶺上撲去。

     飛撲中,凝目一看,發現挾着滾滾雪霧,電掣向第一座梯嶺下飛馳的白皮毛衣女子,目閃驚急,神色間顯得有些慌張。

     舉目再向後面的斷峰上看去,白皮毛衣女子的身後并沒有高手追擊,這的确令江玉帆費解。

     打量間,業已馳上面前的梯嶺。

     但是,就在他馳上梯嶺的同時,由第一梯嶺上電掣馳下的白毛皮衣女子已發現了他。

     隻見白皮毛衣女子大感意外的目光一亮,一聲驚呼,嬌軀一閃,疾如隕星墜地般,挾着“沙沙”響聲,直向嶺右斜下飛去,而且,去勢之疾,較方才不知又快了幾倍。

     江玉帆一見,脫口疾呼:“姑娘請站住,在下是江玉帆。

    ” 說話之間,衫袖疾拂,加速向前追去。

     但是,白毛皮衣女子頭也不回,身形不停的急烈閃動,沿着一道伸向西北的大山溝,飛似的向前逃去。

     江玉帆感到非常不解,更鬧不清這位身穿白毛皮衣的女子,三番兩次的幫助他,而又三番兩次的不願意見他的原因。

     不過,方才在白毛皮衣女子蜇身驚呼的一刹那,他僅看到她皮帽下那張嬌美面龐的輪廓。

     因為在她罩頭的白毛皮帽上,尚蒙着一層薄紗,所以他沒能看清她的面目。

     白毛皮衣女子的美好面龐上罩一層薄紗,在江玉帆來說,他當然不會認為是為了他,因為在這麼急的大雪中,以她這種快速如飛的身法飛馳,臉上單一層薄紗,自然是為了保護她嬌美的面龐和眼睛而有利于視線和飛行。

     另一點令江玉帆感到不解的是,在山口下的小部落外,他會親眼看到白毛皮衣女子揮舞着寒光閃閃的兵器與人交手,但是,這時卻見她徒手未擺兵刃。

     正感不解,業已到了第一座梯嶺下,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白毛皮衣女子所經過的積雪上,竟留下兩道光滑平整,寬約三寸的淺溝。

     江玉帆看了這情形,頓時恍然大悟,白毛皮衣女子的腳下,果然穿着東西,隻是不知道那東西是個什麼樣子。

     看罷擡頭,神色不由一變,就這眨眼之間的工夫,白毛皮衣女子順溝而下,看看就要到了嶺下的雪谷中,彼此距離也愈拉愈遠了。

     心中一急,大喝一聲,衫袖一拂,身形淩空而起,一式“大鵬栖枝”,背張着兩臂,宛如蒼鷹搏兔般,直向白毛皮衣女子撲去。

     由于汪玉帆的那聲大喝,白毛皮衣女子本能的回頭向江玉帆看來。

     回頭一看,發現江玉帆淩空向她撲去,面色大變,身法愈形慌亂,加速向雪谷的盡頭馳去。

     江玉帆一撲之勢,速度果然驚人,落腳之處,已達溝下,足尖在一方雪岩上一點,繼續向前追去,但是,距離前面飛馳的白毛皮衣女子仍有數十丈距離。

     這時,雪更大了,而且,風力也較前增強,天空顯得愈來愈昏暗,氣溫也愈來愈酷寒了。

     江玉帆再度飛撲中,發現馳至雪谷盡頭的白毛皮衣女子的身法突然慢下來。

     因為,雪谷的盡頭是另一座斜橫梯嶺,而且,嶺上就是那座奇特斷峰的東北麓。

     打量間,蓦見前面的白毛皮衣女子,突然将身形停下來,兩腳一甩,甩掉腳上的兩樣東西,繼續向斜橫梯嶺上馳去。

     江玉帆一看,這才知道白毛皮衣女子腳上踏的東西,隻能往低窪的地方飛馳,如果往高處飛升就不成了。

     心念間,已到白毛皮衣女子方才停身處,發現方才白毛皮衣女子腳上甩掉的兩樣東西,竟是兩個形如飛梭的平滑鐵闆。

     江玉帆無暇多看,繼續加速向斜嶺上追去,因為白毛皮衣女子已馳至嶺上。

     緊接着,白影一閃,白毛皮衣女子業已不見。

     江玉帆一見,心中大急,雙袖一抖,身形加快,直射嶺巅之上。

     就在他馳上嶺巅的同時,發現十數丈外的斷峰峰角下,竟有不少洞口奇特的雪窟,而白毛皮衣女子正身形一閃,縱進了一個寬約五六尺高約近一丈的雪窟内。

     江玉帆深怕白毛皮衣女子遁走,猛提一口真氣,迳向白毛皮衣女子進入的雪窟洞口撲去,這一撲之勢,身形如煙,快如電掣。

    亮影一閃已到了洞口前。

     但是,就在江玉帆飛撲的同時,曾聽到洞内發出一聲女子的“嘤咛”聲。

     江玉帆心中一驚,雙袖一抖,急忙刹住身勢。

     由于他的身法太快了,雖然及時驚覺,但仍到了雪窟的洞口前。

     果然,隻聽“蓬”的一聲,一團剛猛狂飙,挾着碎冰雪屑,“呼”的一聲擊出來。

     江玉帆不敢怠慢,衫袖一揮,飛身是退五丈。

     停身立穩,凝目細看,隻見洞内積滿了冰雪,兩丈以内,一片漆黑,深不見底,也看不見白毛皮衣女子藏身何處。

     江玉帆這時心中已漸漸悟到,進入洞中的白毛皮衣女子,很可能不是客棧示警,山口相助的白毛皮衣女子。

     因為,如果是,她用不着見了他像看到魔鬼似的奪路而逃,也用不着躲進雪窟裡避不見面。

     再者,既然相救于前,便不會下煞手于後,像方才這等雄厚剛猛的劈空掌,挾着碎冰雪屑,若非他及時提高驚覺,迅即刹住身勢,一旦直追入洞,那還得了? 一想到剛猛雄厚的劈空掌,心頭不由一震,他不相信方才那個白毛皮衣女子會具有那等雄厚的劈空掌力!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再和方才那聲女子“嘤咛”加以對照,洞中很可能另有男性高手,而白毛皮衣女子的那聲“嘤咛”,顯然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或被另一個人狙然掩住了口鼻。

     江玉帆心念及此,不自覺的運功提掌,緩步向洞口前走去,同時,關切的問:“姑娘可是被人挾持了?” 說話之間,已近洞口,洞内也傳出一聲女子的痛苦“呻吟”聲。

     江玉帆心中一驚,正待撲入,“蓬”的一聲大響,較之方才尤為剛猛的狂飙,挾着碎冰雪屑,再度噴擊出來。

     同時,洞内也響起一聲震人耳鼓的哈哈大笑,顯得十分得意。

     江玉帆早已有備,就在狂飙擊出的同時,他已閃身避至洞口一側,他不便出掌反擊,因為那個白毛皮衣女子仍在洞内,而且已被洞内之人挾持,如果他奮力出掌,反震回去的碎冰,很可能傷了那個白毛皮衣女子。

     也就在這時,十數丈外突然傳來數聲驚急嬌呼。

     江玉帆回頭一看,隻見陸貞娘,韓筱莉,朱擎珠,佟玉清四人在前,阮媛玲和憨姑兩人在後,六人當先馳上嶺巅,正向這邊馳來。

     當陸貞娘六人馳上嶺巅時,恰好看見由洞内噴射而出的碎冰雪屑和那聲大笑,是以,六人來至近前,朱擎珠首先驚異的問:“聽方才的笑聲,洞裡好像是個男人嘛?” 話聲甫落,洞内再度傳出一聲哈哈大笑道:“不錯,正是大爺‘飛叉’淩一钊,有本事你就進來瞧一瞧!” 佟玉清聽得心中有氣,立即探首凝目向洞内察看。

     就在她探首的同時,洞内“蓬”的一聲大響,無數碎冰雪屑再度噴射出來! 洞内的“飛叉”淩一钊,也再度發出一聲得意的哈哈大笑。

     佟玉清将身形一閃,立即撥急的說:“我已看見那人的位置,是在右側的洞隙裡,而且地上卧着一團白影,很可能就是那個白毛皮衣女子。

    ” 話聲甫落,江玉帆正待說些什麼,洞内的“飛叉”淩一钊已哈哈大笑,道:“不錯,洞裡的賤婢是姓江小輩的老相好,有本事你們就把她救出去!” 朱擎珠一聽,不由迷惑的望着陸貞娘幾人,自語似的說:“什麼?是玉哥哥的老相好?” 江玉帆氣得俊面一紅,正待說什麼,“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已紛紛馳至近前。

     “一塵”道人首先急聲問:“盟主,那位姑娘可是躲進洞裡去了?” 江玉帆懊惱的一颔首說:“那位姑娘已經受制,洞裡另有一個叫淩一钊的歹徒在内。

    ” 說此一頓,立即又望着“悟空”等人,急聲吩咐道:“大家快散開監視住每個雪窟洞口,以防他由其他洞口溜走!” “悟空”等人一聽,恭聲應是,紛紛散開了。

     但是洞内的淩一钊卻哈哈大笑道:“你們都别妄費心機,老實告訴你們,此地的每一個雪窟都可通往‘玉阙峪’,大爺要什麼時候離去就什麼時候離去……” 江玉帆等人一聽,俱都不自覺的擡頭看一眼斜伸數十丈以上的斷峰絕崖,果真如淩一钊所說,積滿冰雪的斷峰平崖上,就是“玉阙峪”了! 大家俱都仰頭察看斷峰形勢,唯獨佟玉清和陸貞娘兩人,悄聲交談,并不時比劃一下手勢。

     衆人擡頭打量間,隻聽洞中的淩一钊,繼續刁鑽的朗聲說:“姓江的小輩,你不是要拜谒五位老人家有事請教嗎?你進來,大爺領着你前去……” 去字方自出口,陸貞娘閃身已到了洞口前,隻見她一聲嬌叱,手指疾撚,兩縷銀絲閃電般射進洞内。

     “蓬”的一聲,又是無數碎冰雪屑射出來! 但是,也就在碎冰狂飙噴射而出的同時,陸貞娘已飛身縱至洞口的右側,而洞内也傳出一聲凄厲驚心的狂怒慘嗥! 佟玉清一聽,立即脫口急呼道:“陸姊姊的‘銀絲烏金釘’射中了淩一钊的雙目……” 話未說完,洞中一道高大身影,飛舞看三股鋼叉,挾着“哇哇”怪叫,瘋狂的沖出洞來。

     陸貞娘等人一見,知道是被射中雙目的淩一钊,隻見他身材高大,一身皮衣,大約三十八九歲年紀,兩隻暴眼,時合時啟,咬牙切齒,神情十分凄厲,顯然到了暴怒如狂的程度。

     “銅人判官”一見“飛叉”淩一钊縱出來,也不發話,大喝一聲,飛身迎去,手中數十斤重的獨腳大銅人,一式“泰山壓頂”,照準淩一钊的天靈砸去。

     “飛叉”淩一钊雖然功力不俗,豈是“銅人判官”的敵手,何況他的雙目業已中了兩枚“銀絲烏金針”,痛入心肺。

     隻見金光一閃,當的一聲金鐵交嗚,接着是一聲清脆響聲,“銅人判官”的獨腳大銅人,連叉帶人砸下去,淩一钊的鋼叉彎曲,腦漿四射,咚的一聲栽倒在雪地上。

     江玉帆無暇多看,救人要緊,身形一閃,直撲洞内 佟玉清一見,再度一聲關切矯呼:“當心洞裡還有人!” 也就在佟玉清嬌呼的同時,飛身撲進洞内的江玉帆,已發現那個白毛皮衣女子正蜷卧在雪地上。

     但是,也就在江玉帆發現白毛皮衣女子的同時,兩柄藍光閃閃的飛刀,“嗖嗖”兩聲,分由雪洞的深處飛射出來 江玉帆聽了佟玉清的嬌呼,頓時提高了警覺,這時一見飛刀射來,身形一閃,雙腕疾繞,順勢将兩柄飛力捏住。

     急忙轉首一看,發現兩道黑影,正轉身向雪洞深處慌張奔去。

     江玉帆身形不停,甩臂振腕,兩柄飛刀,閃電擲向兩道黑影的後背。

     隻見兩道藍光一閃而逝,接着傳來兩聲驚心慘叫,兩道黑影,兩手撲天,踉跄數步,相繼栽倒。

     擲過飛刀的江玉帆,業已飛身撲至蜷卧地上的白毛皮衣女子身前。

     但是,他的身形尚未立穩,業已發現白毛皮衣女子抱在胸前的雙手指縫間,有一絲鮮紅的血漬。

     江玉帆這一驚非同小可,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之嫌,急忙蹲身下去,伸臂将白毛皮衣女子攬抱起來,同時,脫口念呼道:“表姊,你們快來!” 為了洞中狹小,不使多人進入的陸貞娘等人一聽,立即和韓筱莉、佟玉清三人急步進入洞内! 陸貞娘和佟玉清三人疾進中,發現白皮毛衣女子的抱胸雙手滲有血清,心知有異,立即蹲在她的身前察看。

     佟玉清卻迫不及待的将白皮毛衣女子的面紗揭開,并将她的白毛皮帽向上拉了拉! 也就在皮帽上拉的同時,江玉帆,陸貞娘,以及佟玉清三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啊,是她!” “啊,果然是‘紅飛狐’!” “紅飛狐”三字方自出口,穿着一身白毛皮衣的“紅飛狐”已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江玉帆一聽,立即以恍然的聲音望着佟玉清,急聲說:“玉姊姊,快給她服一滴‘靈芝玉乳仙草露’!” 佟玉清那敢怠慢,立即在小錦囊内取出一個綠玉瓶來,拔開瓶塞,趁韓筱莉捏開“紅飛狐”牙關的同時,傾了數滴在她的口裡。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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