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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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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可到達第三座雪峰的西麓。

     于是,兩人再不遲疑,展開輕功,直向第三座雪峰前如飛馳去。

     兩人到達第三座雪峰下,隻見深厚的冰雪,形成了崎險的飛凸雪岩,攀登極為不易。

     江玉帆輕功絕世,佟玉清自服了千年石龍丹後,也今非昔比,是以,兩人身形不停,直向峰上如飛升去。

     随着兩人的如飛上升,腳下不時雪屑飛落,設非爐火純青的輕身功夫,絕難攀上如此奇險的雪峰! 兩人飛上峰頂,發現峰上積滿了冰雪,但在正北高凸的帽頂前,不但有十數株微泛紅光的西天紫竹,而在偏向東南的洞口前,尚有一片油光水綠的植物。

     佟玉清一見那片綠油油的植物,心中一動,恍然似有所悟,不由驚喜的脫口急聲說:“玉弟弟,在那裡了!” 說話之間,當先向那片翠綠植物前縱去。

     江玉帆并沒有看到什麼,這時見佟玉清如此驚喜,隻得緊随她身後縱去。

     兩人縱至洞口前一看,隻見那片藤蔓大約一丈五尺方圓,非但沒有積雪,而且葉綠枝青,充滿了欣欣向榮之象。

     這一大片生機勃勃的翠綠蔓藤上,油光水綠,枝葉潮濕,雖然有七八丈高的帽頂峰巅擋住了大風雪,但仍有旋飛的雪花落在枝葉上,這時卻全部熔化了。

     尤其令江玉帆不解的是,立身之處竟有一陣陽和暖意,而且有陣陣向上的蒸騰水氣和香味。

     打量間,佟玉清已指着腳下綠藤,興奮的說:“玉弟弟,這可能就是稀世珍品,人人奔波在冰天雪地中而希冀找到的雪參了!”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喜,不由興奮的問:“你知道?”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說:“我雖然沒見過雪參,但我卻聽我娘說過……”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間:“她老人家怎麼說?” 佟玉清愉快的說:“我娘告訴我,雪參多生在懸崖峰巅之上,由于它們生在天險之處,所以才能生長百年數百年而未被人挖走,這一枝生在此地,南有深澗,北有斷崖,而西谷又有一座石筍陣,所 以才不容易被人發現……” 江玉帆不由啞然一笑,插言問:“小弟是問,姊姊根據什麼證實它是雪參?”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蹲下身去,指着油綠的枝葉,繼續說:“玉弟弟你看,藤葉形如手掌,每一組有五個小葉,葉綠有鋸齒,并散發着清香氣息!” 說此一頓,立即向着江玉帆,親切的一招手,愉快的說:“玉弟弟,不信你來聞一聞?” 江玉帆一聽,立即将身形蹲了下去,尚未用鼻去聞,蒸騰的水氣中已有香氣撲鼻! 于是,一面直身站起,一面颔首道:“不錯,果然有一股清香之氣……可是,此地為什麼暖和和的呢?” 佟玉清明媚的睇了江玉帆一眼,含笑愉快的說:“傻人,這就是老年人參的陽和之氣嘛! 方才我們在石佛後看到的那蓬紅光,就是這種陽和之氣的幻象!” 江玉帆一聽,也恍然想起的說:“對了,小弟也聽外祖母說過,在我國關東和塞外,入山采參的人多在夜間進入深山了望,看見有紅光騰起、立即令同行的神箭手射往紅光位置,等到天明再尋箭挖 掘!” 說此一頓,劍眉微蹙,有些遲疑的繼續說:“不過,外祖母還說,掘參之人必須祖上積有陰德,自己也得心地祥和,否則,即使你找到了箭,人參也跑掉了……”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莞爾笑了,她知道這些都是勸人行善的話,而且,在采參的人來說,這也的确是他們深信不疑的禁忌。

     是以,充滿了信心風趣的說:“我們是受了上蒼的指引,彌勒佛的指示,還怕雪參跑掉了?” 江玉帆知道佟玉清在打趣他,俊面不由一紅,也忍不住笑了,心裡一陣喜悅,他幾乎忍不住伸手 去抱佟玉清的纖腰,因為她實在是一個溫柔體貼,既風趣又嚴謹,而又充滿了青春誘惑的明朗女孩子 ,在她的那種特有的魅力相吸下,他有好多次忍不住要摟抱她,親吻她,但是,他内心又有些怕她! 佟玉清見江玉帆的星目中,突然閃射着異彩,使她不由自己的渾身一戰,嬌靥通紅,怦怦亂跳的 芳心深處;同時也掠過一絲绮念! 但她神色一驚,不敢再蹲在地上,趕緊站起身來,同時,強自一笑,故意愉快的笑着說:“我去 削一節枯藤竹簽來挖一挖,看看咱們倆有沒有福緣掘到!” 把話說完,才發現自己心慌得有些急不擇言,因為方才她自己還在說是受了上蒼和彌勒佛的指點 呢! 剛待舉步,江玉帆已提議道:“就用姊姊背後的‘青虹劍’算了!” 佟玉清一聽,一面走向洞前的一片枯藤,一面正色說:“絕對不能用金屬鐵器一類的東西挖,萬 一碰到雪參,就會喪失了它的效用,因為雪參的外皮極為薄嫩,一旦碰破了,參汁便會大量的流失, 聽我娘說,挖參的時侯,要由雪參四周的遠處開始,逐漸向雪參挖去,才會保持雪參的完整。

    ” 說話之間,早已在腰間撤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小巧匕首,“嚓”的一聲削下一段枯膝,很快的削好 了兩段尖銳形的木器,迅即走了回來。

     江在帆見佟玉清如此慎重,立即不以為然的說:“雪參隻不過是一種給老人的禮品,我要不是準 備帶回‘九宮堡’給爺爺服用,我就不會讓你掘它……”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正色說:“雪參出土後應該馬上服用,如果時日一久,參汁幹涸,恐怕還不 如一般人參來得有效!” 說此一頓,發現江玉帆的神情仍有些遲疑,因而鄭重的繼續說:“我們根據那位老前輩布石陣, 鑿石佛的種種措施和着眼來看,很顯然完全是為了這枝雪參,那位老前輩這樣做,必然與石佛内的‘ 佛心’有密切的關系,石佛的心雖然沒有拿到,回頭我們可和陸姊姊他們慎重商議,一定有辦法将石 佛啟開……” 江玉帆一聽,頓時恍然大悟,立即正色說:“姊姊說的極是,那我們就動手挖吧!” 于是,兩人各拿一根粗藤,輕輕撥動着形如網狀伸向四方的枝葉,最後,終于在枝葉已幹的部份 找到了雪參的主根。

     佟玉清俯首一看,主很竟比拇指還粗,不由興奮的脫口驚呼道:“啊!玉弟弟,雪參的主根這麼 粗,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參齡了,可以稱得上是參寶了!”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說:“什麼是參寶?” 佟玉清一笑道:“對如何察看參齡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一般人說,七兩以下叫參,八兩以上稱 寶,超過十兩的就是參王了……” 江玉帆立卻驚異的問:“你是說這一枝雪參至少在八兩以上?”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說:“我也不知道,讓我們挖挖看!” 于是,兩人各運功力,勁透枯藤,先由主根的四周挖開石土,逐漸向内。

    最後,随着濃郁的香味,竟是一枝長約一尺,通體雪白,參須已經變成鮮紅色的雪參來! 佟玉清一見,不由興奮的說:“玉弟弟,你的福緣實在太深厚了。

    我們托天庇佑,竟挖得一枝參寶,這枝雪參,至少八兩以上。

    ” 說罷,一面取出一方絹帕輕輕擦拭雪參的泥沙,一面望着神色驚喜的江玉帆,催促說:“玉弟弟,我們連枝帶葉拉到洞裡去,快!” 說罷起身,一手托着雪參,一手緊拉着主根,兩人匆匆向洞内走去。

     洞内深約一丈,十分幹燥,積滿了幹葉和枯草。

     江玉帆先凝目察看一眼洞内暗處,發現并無異物和可疑之處,兩人才将雪參放在枯草上。

     這時,佟玉清才發現沒有飲器,因而懊惱的說:“沒有東西盛參汁怎麼辦?”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說:“沒有也沒關系,咱們就湊着雪參,你吸吮一口,我吸吮一口……”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正色說:“我一滴也不能喝……” 江玉帆立即迷惑的問:“你為什麼不能喝?” 佟玉清正色解釋說:“你别看這枝雪參這麼大,其實裡面的參汁并沒有多少,而且,一經和主根脫離,便很快的流光了,你我來回吸吮,傳來遞去,吸的還沒有流掉的多!” 江玉帆信以為真,不由遊目察看洞内,希冀能在洞内意外的發現一個容器,甚至一個凹形的石片也好。

     正在察看,蓦聞佟玉清恍然興奮的說:“玉弟弟,你懷裡不是有‘萬豔杯’嗎?” 江玉帆一聽,立即為難的說:“可是……可是裡面有華姑娘的身世記載呀!” 佟玉清立即正色說:“我們隻是借用一下‘萬豔杯’,絕對不看裡面記載着華姑娘的身世文件,這有什麼不可以?隻要我們心地坦誠,不欺神明,自問良心無愧,就是将來華姑娘知道了這件事,也 會得到她的諒解的。

    ” 江玉帆一聽,深覺有理,凡事不能過份呆闆,是以,立即探手懷中,将包“萬豔杯”的紅綢包掏出來。

     隻見紅綢包和從前絲毫沒有兩樣,除了比以前稍微大了些,依然隻紮了一個活結,并沒有任何暗記。

     江玉帆一看這情形,不知怎的心頭突然湧上一陣愧意,不由望着佟玉清,微紅着俊面說:“我們兩人必須絕對不看綢包裡的東西!” 說話之間,竟将兩手背負到身後去解綢包的結。

     佟玉清見個郎俊面微紅,神情不安,心裡又敬又愛,心想,她佟玉清能嫁得一位如此正直的夫婿,也不虛此生了! 是以,一雙明媚秋波一閃,輕瞧着江玉帆,深情含笑的嗔聲說:“你不相信姊姊,姊姊閉上眼睛好了!” 說罷一嘟小嘴,微仰着嬌靥,立即閉上了眼睛。

     江玉帆一面解着綢結,一面望着佟玉清的嬌靥端詳,隻見她在遠山伏影般的一雙柳眉下,兩道長而柔細的睫毛,挺直的瓊鼻下,有一張充滿了魅力誘惑的鮮紅櫻口,尤其在她睫毛顫動,唇角綻笑, 微仰着嬌靥,似乎在等着他去親吻她! 一陣熱流起自丹田、方才的那絲绮念沖動,突然再度複活起來,他幾乎忍不住撲過去,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就在這時,佟玉清突然含笑問:“好了沒有?姊姊要睜眼睛了?” 江玉帆悚然一驚,急忙一定心神,趕緊回答道:“好了好了,你可以睜開了!” 佟玉清心中一驚,她聽得出江玉帆的話音中竟有些顫抖,急忙睜眼一看,面前一片耀眼彩華,那個蜜桃般大的“萬豔杯”已拿在江王帆的手中了。

     她細看個郎的俊面,在“萬豔杯”的彩華照耀下,顯得更紅潤,更英挺,更俊美了! 打量間,已聽江玉帆讪讪的說:“姊姊……‘萬豔杯’……拿出來了!” 佟玉清對江玉帆的神情有些異樣,并未介意,尚以為是他因為使用“萬豔杯”而感到不安所緻。

     于是颔首一笑,即用拇指的指甲,沿着雪參與主根的連接部份掐斷,雪參内立有乳白色的參汁滲出來。

     佟玉清急忙丢掉手中的主根,兩手緊握着雪參,謹慎的将參汁擠進江玉帆手中的“萬豔杯”内。

     乳白色的參汁一入“萬豔杯”,立即變成了粉紅色,并沒像酒那樣,先由天藍變成湖水綠,進而變成鮮紅色,但是,參汁的清香氣息,卻已彌漫了整個洞窟,而且,更濃郁更甘美了。

     佟玉清擠滿了一杯,立即深情一笑,親切的說:“快喝了吧!” 江玉帆也不遲疑,立即輕吮慢飲的喝完了一滿杯! 佟玉清閃動着秋波,明媚的問:“好喝嗎?什麼滋味?” 江玉帆用舌尖舔一舔朱唇道:“涼涼的,香香的,很好喝!” 佟玉清見個郎說的稚氣天真,不自覺的“噗哧”笑了,笑的那麼美,那麼甜,這使一直忍不住要擁抱她的玉弟弟看了,更增強了愛的沖動。

     第二杯隻擠了半杯,再也擠不出來了! 佟玉清隻得愉快的一笑說:“沒有啦,快喝吧!” 但是,江玉帆并沒有喝,也沒有回答她。

     佟玉清悚然一驚,倏然擡頭,隻見玉弟弟俊面漲紅,星目中再度閃射著令她看了既戰栗又渴望看到的異彩!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登上這座紗帽峰,玉弟弟為什麼會這樣?而她自己也一直感到有些異樣! 就在她神色一驚,擡頭歡呼的一刹那,玉弟弟的右臂已像鋼鈎般攬住了她的纖腰,正有力的帶向他的懷裡。

     她一陣慌悚和戰栗,突然警覺到,一件不尋常的事,就要發生在她的身上! ————- wavelet掃描,張丹楓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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