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進入谷中的雷音陣而被困!
佟玉清由于内心的焦急和不安,因而覺得時間過得特别快,因為洞外的天光愈來愈呈現出魚肚白色,而江王帆的過身白氣,卻愈來愈濃重了。
就在這時,“波”的一聲微響,江玉帆的星目突然睜開了,兩道電射而出的冷芒白光,宛如兩柄利劍刺出來,讓佟王清看得有些怕人耀眼。
佟玉清心中一驚,不自覺的脫口搞呼:“玉弟弟……”
話剛開口,江玉帆星目中的冷芒一閃而逝,缭繞在江玉帆身體四周的那團含有清香的蒙蒙白氣,也逐漸向四外散開了。
佟玉清再看江玉帆,隻見他烏發如墨,劍眉剔飛,面如玉,唇如丹,星目含威,乍然看來他好像突然間脫了胎,換了骨,一下子年長了好幾歲,渾身充滿了男性健美的誘惑,使她情不由己的要撲過 去将他抱住!
但是,她仍強制壓抑着自己,興奮激動的問:“玉弟弟,你覺得怎樣?”
江玉帆神情興奮,不由愉快的說:“小弟隻覺心空氣爽,靈台明淨,好像換了另一個人似的!”
佟玉清立即興奮的問:“這麼說,你的‘任’‘督’兩脈已經打通了?”
江玉帆愉快的搖頭笑一笑,道:“有沒有打通小弟也不知道,我隻覺得微一提氣,勁力立即通至四肢百骸……”
佟玉清一聽,不由歡聲嬌呼道:“那就是了,來,我們趕快研讀‘天仁心法’!”
說話之間,急忙把“天仁心法掌劍圖解寶錄”拿起來,偎依着江玉帆并肩而坐!
江玉帆神情愉快,心情坦然,他仔細看了一遍“天仁心法”,果然博大精深,雖然絕大部份與他家“九宮堡”的家傳心法相似,但“天仁心法”卻是一種集佛道兩家之長的無上心法,它的優點在于能以意禦氣,以氣行功,以淺引深,以微緻博,正逆運轉,無所不可,想到昨天與“玉阙”老怪交手發掌之後,立即真氣凝結,就是因為任督二脈未通,不知“天仁心法”正逆運轉之妙所緻。
江玉帆熟記心法之後,立即靜坐調息。
佟玉清一見,隻得悄悄離開個郎,坐直嬌軀,靜靜的參閱下面的劍掌圖式和解說。
但是,剛剛看了第一個掌式“拂拒千裡”,江玉帆已睜開星目自然的笑了!
佟王清看得一楞,不由驚異的急聲問:“這麼快?”
江玉帆興奮的一笑道:“天仁老前輩參悟的這種心法,所謂以意運氣,以意克敵的道理就在此,隻要你心裡想到,真氣馬上就到了你心意所想的地方!”
江玉帆見佟玉清仍有些迷惑的望着他,隻得含笑解釋道:“譬如一般打坐吐納,你必須引導真氣行四肢百骸,要浪費很久的時間才能運轉一個周天,而天仁心法卻是随你的心意而運轉,穿經走脈,推宮過穴,心意所想之處,真氣立達。
”
說此一頓,突向洞外屈指一彈,一陣尖銳刺耳指風,劃空帶嘯,直射半空!
佟玉清脫口驚呼,江玉帆卻張口呆了!
看了這情形,佟玉清花容一變,慌得脫口聲急問:“玉弟弟,可是真氣又凝結了?”
江玉帆急忙一定心神,興奮的說:“姊姊,你不覺得指風銳不可當?”
佟玉清這才知道江玉帆是驚喜的楞住了。
江玉帆繼續興奮的說:“照往日,小弟必先暗凝真氣,力貫五指,蓄勢準備才可彈出,現在則不同了,隻要心念一動,真力立達指尖……”
話未說完,空際突然傳來一聲清嘯!
佟王清心中一驚,脫口急聲道:“陸姊姊她們找到‘玄玄’真人了!”
江玉帆一聽,挺身而起,同時急聲道:“我們快将‘寶錄’和‘萬豔杯’收好,掌法和劍式隻有回去再研讀了!”
說話之間,匆匆将“萬豔杯”包好,佟玉清也把擠幹參汁的雪參放進小錦囊内。
收拾就緒,整理衣容,兩人雙雙縱出洞來!
兩人縱出洞來,目光不由同時一亮!
隻見紅光耀眼,彩霞滿天,竟是一個難得的大好晴天!
舉目遠看,雪峰銀嶺,冰雪連天,在朝陽的照耀下,到處銀光閃閃,蔚為奇觀。
再看峰下,卻又霧氣彌漫,形成一望無際的雲海,遠處的“玉阙峪”和峰下的“雷音陣”
均淹沒在雲海下。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悠揚清嘯,穿雲而上,劃空傳來!
江玉帆和佟玉清一聽,心中愈加焦急,紅日已經升起,他們兩人還沒有回去,陸貞娘等人是如何的焦急不安,也就可想而知了。
是以,兩人不再遲疑,展開輕功,迳向峰下馳去!
一經施展輕功,江玉帆才驚覺到,身輕如燕,怏如鷹犀,奇經八脈中,真氣穿流不息,衫袖輕拂,身形忍不住有一種飄飛之感。
江玉帆這時才深信鐘天地靈氣所生産的人間珍品是多麼的可貴。
同想昨天以前,他江玉帆雖經外婆“塞上姥姥”不惜耗損本身真元為他打通了“任”“督”二脈,但施展起輕功來,雖然也快如飄風,卻沒有現在這種如柳絮般的飄飛之感。
這時,經過服食參汁後的真氣和内功,不但有一種舒坦自然之感,而且在感覺上似乎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之概!
一旁飛馳的佟王清,雖然不知江玉帆自身的感覺如何,但她在江玉帆如風吹柳絮般的飄逸身法上,可以看出個郎的輕功确已具備了“蹑虛禦風”的初步火候,而她自己,雖然隻飲了一口參汁,也覺得在運氣飛馳上,舒坦而自然多了。
兩人到達峰下,雲霧尤為濃重,但兩人目光尖銳,均可穿雲透霧。
是以,“雷音陣”的陣勢布置,依然清晰可辨。
江玉帆讀過了“天仁心法”對“雷音陣”的生克變化更熟悉了。
是以,一到陣前,立郎拉起佟王清,飛身縱進“震”門内,繼而,繞中宮,走五行,直奔正北!
看看将至北“坎”門,陣外突然傳來韓筱莉的焦急阻止聲音:“陸姊姊,既然看不出陣勢變化,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江玉帆聽得大吃一驚,一聲低呼,拉起佟玉清,兩人雙雙飛出陣外。
就在兩人飛身的同時,不遠處已響起阮媛玲、朱擎珠,以及“悟空”“一塵”“風雷拐”
等人的齊聲歡呼:“盟主出來了,佟姑娘出來了!”
“啊,玉弟弟,佟姊姊!”
就在一片歡呼聲中,江玉帆和佟玉清也看清了數丈外急步迎過來的陸貞娘和“悟空”等人。
雙方來至近前,韓筱莉首先忍不住迷惑的問:“你們兩人跑進這座石筍陣裡做什麼?”
佟玉清聽得嬌靥一紅,但她知道個性爽期的韓筱莉話中絕封沒有什麼意思,是以,一笑道:“去挖雪參嘛!”
陸貞娘等人聽得神色一驚,不由脫口急呼:“什麼?雪參?”
佟玉清望着俊面含笑的江玉帆,繼續對大家說:“喏,你們大家看,玉弟弟是不是比以前不同了些?”
話聲甫落,陸貞娘等人紛紛望着江玉帆,驚異的說:“是呀,我們正感奇怪呢,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佟玉清愉快的笑着道:“那是因為我們挖到一枝參齡五百年的大雪參!”
說話之間,探手錦囊内把擠幹參汁的雪參拿出來,同時展示給大家看,繼續說:“喏,你們看大不大?”
陸貞娘等人俱都沒有見過雪參,這時一看,軟軟的像個放了半個月的白蘿萄,俱都楞了!
但是,“一塵”道人卻震驚的問:“裡面的參汁呢?”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說:“擠出來給玉弟弟喝啦!”
“一塵”道人聽了,竟以震驚而又不敢相信的目光望若佟玉清,久久,才驚異的急聲問:“什麼,都給盟主喝啦?”
佟玉清被問得嬌靥一紅,暗罵一聲老雜毛不夠沉着,但她仍自然的微一颔首道:“我也喝了一點點兒!”
“一塵”道人一聽,再度震驚的說:“什麼?你也喝啦?”
話聲甫落,早已火冒三丈的“鬼刀母夜叉”,大喝一聲怒罵道:“俺有半年沒罵你老雜毛了,你說,盟主能喝老妹子為什麼不能喝?你快說……”
說話之間,右手的九環厚背鬼頭刀,就在“一塵”道人的頭上臉前“叮呤當啷”的晃了幾下子!
“一塵”道人一見,吓得縮脖閉眼一哆嗦,趕緊嚷着說:“能喝,能喝!”
佟玉清一見,趕緊望着“鬼刀母夜叉”,嗔聲說:“大姊,你這是幹麼?”
“鬼刀母夜叉”氣仍未消的沉聲說:“喝一點點兒參汁他也大驚小怪!”
江玉帆看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隻得寬慰的說:“薛執事你誤會了,右護法大驚小怪自然有他的道理在!”
說罷轉身,舉手一指“雷音陣”,正色間:“諸位中可有人識得這座石筍陣?”
朱擎珠立即回答道:“方才陸表姊說,看來和‘九宮堡’的建築有些相似,可是又有許多地方不同!”
,江玉帆立即望着陸貞娘一笑道:“表姊看得不錯,這座‘雷音陣’就是華姑娘的父親華天仁老前輩布置的……”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一聽,無不大感意外,脫口驚異的齊聲說:“真的?”
江玉帆愉快的一笑,微一招手道:“大家随小弟來,進陣一看便知道了!”
說罷轉身,當先向石筍陣前走去。
心思細膩的陸貞娘對“一塵”道人方才的震驚神态非常注意,就是江玉帆不引導大家進陣,她也會以了解陣勢為借口,要求江玉帆帶她進去。
這時一聽,正合心意,即和韓朱阮三女緊緊跟在江玉帆身後。
佟王清已默記了陣勢變化,特的和憨姑“鬼刀母夜叉”幾人居中照顧。
“悟空”“一塵”“風雷拐”和啞巴四人則走在最後。
依序前進中,佟玉清發現“一塵”道人的一對小小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兩腿舉步的動作看,氣得她緊咬玉牙嬌顔發青,但又不使說什麼,最多隻能暗罵他一聲死不了的老雜毛!
到達“中宮”石佛前,江玉帆一俟“悟空”等人到齊,立即舉手指着石佛背後的第一座高大石筍道:“諸位一看石筍上的留言就知道了!”
陸貞娘等人繞過石佛,走至近前一看,“風雷拐”首先念道:“靈隐寺裡學得天魔掌,雷音陣内再獲仁佛心……”
話聲未落,韓筱莉已驚異的問:“佛心呢?”
江玉帆一笑道:“佛心仍在石佛内!”
朱擎珠驚異關切的問:“佛心沒有取出來?”
佟玉清見問,立即把方才進入“雷音陣”的經過說了一遍!
“悟空”聽罷,立即走上石佛背後的石階上踏了一下,石台内果然發出一兩聲艱澀斷續的“隆隆”聲,之後再踏,連一絲聲音也沒有了。
,啞巴是“偷”的大行家,沿着石台看了一塊,也不由向着江玉帆等人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表示年月太久,石佛内的佛心是沒有辦法再取出來了!
阮媛玲卻有些焦急的說:“小妹以為‘佛心’上一定記載着那位老前輩的獨門心法……”
江玉帆立即颔首道:“不錯,我和玉姊姊也是這樣猜想,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陸貞娘聽得黛眉一蹙,不由關切的說:“為什麼呢?你學不到那位老前輩的獨門心法,豈不是永遠不能施展‘天魔掌’了嗎?”
江玉帆一聽,俊面上突然湧上一層愧色,同時凝重的道:“現在小弟已學到了‘天仁心法’,還有另兩篇掌劍圖解以及華姑娘的一篇身世記述,都包在‘萬豔杯’内!”
陸貞娘等人一聽,無不大感意外的說了聲“真的”?
但是,“一塵”道人卻恍然似有所悟的脫口急聲問:“盟主可是用‘萬豔杯’飲的參汁?”
江玉帆點點頭,佟玉清立即把發現雪參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她不會傻到将江玉帆和她擁抱在一起的事也說了出來。
說話之間,江玉帆已把“萬豔杯”的綢包由懷中拿出來解開放在石佛的石台上,凝重的說:“有關華姑娘的身世,記載在這張紙的另一面,小弟斷定那位世外高人的姓名,完全是根據這本‘寶錄’和石筍上的留字而斷定的!”
說話之間,已将“萬豔杯”拿開,正待再将“寶錄”展開,“一塵”道人己鄭重的恭聲道:“盟主可以将‘萬豔杯’包起來了,卑職等不但了解盟主的磊落心胸,也崇敬盟主的正直人格,這件事雖是‘獠牙妪’前輩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