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看得出,其中确有幾人是練劍的好手!
正在凝目打量,天山派的群道已到了峰下,而身旁的陸貞娘,卻脫口興奮的急聲歡呼道:“娴華妹,娴華妹!”
如此一喊,當前的綠衣少女,也不由鳳目一亮,一面驚喜的呼著“陸姊姊”,一面飛身向崖上奔來。
江玉帆一聽,這才恍然大悟,當前的綠衣美麗少女,原來是湖濱山莊老莊主“多臂瘟神”
鄧天愚的表侄女,陸貞娘的閨中女友柳娴華。
由於是柳娴華,江玉帆特别再細看了幾眼,他發現柳娴華的确比陸貞娘小一兩歲,而氣質卻在韓筱莉與朱擎珠之間,尤其她吹彈可破的嫩白睑蛋上的兩個酒渦,更增添了幾分媚力!
打量未完,柳娴華已飛身縱上崖來。
早已迎過去的陸貞娘,立即興奮的拉住柳娴華相互問好。
緊接著,人影閃動,風聲飒然,兩個白發老道和其餘道人也飛身縱上崖來。
柳娴華一見,立即望著陸貞娘,興奮的說:“陸姊姊,讓小妹來為你介紹……,”
話剛開口,陸貞娘已興奮的笑著說:“還是讓愚姊為你們諸位引見‘遊俠同盟’的江盟主吧!”
照武林規矩,江玉帆位尊龍首,禮應先由柳娴華等參見行禮。
柳娴華等人早已熟知“遊俠同盟”的聲勢,和英挺俊拔,武功高絕的少年盟主,是以,柳娴華在一登至崖上的刹那間,早已似有意似無意的偷看了幾眼俊面含笑的江玉帆。
這時一經陸貞娘提出來,立即和兩位白發道人,以及其餘人等,依序并排站好!
陸貞娘肅手一指江玉帆,含笑介紹道:“這位就是‘遊俠同盟’的江玉帆江盟主!”
話聲甫落,兩個白發老道人已同時稽首宜了聲佛号道:“貧道玄真玄洪參見江盟主!”
說罷稽首一躬。
江玉帆趕緊拱揖還禮,謙聲道:“兩位道長請免禮……”
話剛開口,站在兩個老道一側的柳娴華,已绯紅著嬌靥,施禮嬌聲道,“小妹柳娴華,參見江世兄!”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尚未開口,陸貞娘已望著柳娴華“噗哧”笑了,同時笑聲道:“你真的把他看成二十幾歲的人啦?舍訴你,玉弟弟比你還小一歲呢!”
柳娴華聽得一楞,嬌靥更紅了!
江玉帆趁機拱手一笑,并把佟韓朱阮四女,以及“悟空”“一塵”等人,介紹給“玄真”
“玄洪”和柳娴華等人。
“玄真”道長也把他身後的中年道人和青年,少婦,介紹給江玉帆等人認識。
這時,江玉帆等人才知道中年道人的道号叫“紫雲”是“玄玄”真人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天山派未來的掌門人。
身著杏紅勁衣的少婦叫陳月梅,是藍袍背劍青年賀仲雄的妻子,兩人均是“玄玄”真人的親授弟子。
雙方介紹完畢,柳娴華寶先看了一眼“玉阙峪”送行的百數十位男女護衛高手,繼而望著陸貞娘,關切的問:“陸姊姊,看限前勢,你們好像是要離去?”
陸貞娘一笑道:“可不是,你們再遲來一步,我們就錯過見面的機會了!”
柳娴華和“玄真”等人聽得神色一驚,不由再看了一眼,送行的百教十位男女護衛,看罷驚異的問:“為何未見‘玉阙’‘赤陽’五位前輩?……”
話未說完,男女護衛中,已有人忿忿的說:“四個老怪都死了,一個聖母也跑了,誰來送行?”
柳娴華和“玄真”等人一聽,大吃一驚,脫口輕“啊”,頓時楞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以“乾坤五邪”的飛揚跋扈,自尊自大,心腸之狠,手段之辣,又有那一個生了天膽敢講這種話?
是以柳娴華急忙一定心神,既焦急又關切的問:“陸姊姊,我那掌門師兄呢?”
陸貞娘毫不遲疑的正色說:“玄玄道長前天傍晚已經離開了此地……”
話未說完,“玄真”和“玄洪”兩人已迷惑的說:“前天傍晚?如果是前天傍晚離去,我們應該在‘巴戛’或‘達克柴’相遇呀?”
柳娴華再度走到陸貞娘的身邊,壓低聲音關切的問:“陸姊姊,我們可風聞你們西來,遠鬧不清你們西來的真正原因和目的……”
陸貞娘立即蹙眉迷惑的問:“黑鷹幫的邢幫主有沒有消息給你們?”
柳娴華立即正色說:“沒有哇?我們是七八天前離開天山的!”
陸貞娘立即會意的說:“那可能是他的消息到達,你們也離開了!”
說罷,即将前來“王阙峪”的經過,極簡單的說了一個大概。
因為她知道,江玉帆這時歸心似箭,再說,當著“玉阙峪”高手的面,也不便說什麼,有關江玉帆巧得“天仁寶錄”,幸獲雪參的事,更是隻字未提。
關於“玄玄”真人的離開,她也不便說得像他們“遊俠同盟”想像的那樣不吉利。
把話說完,立即正色間:“賢妹和兩位道長率領著這麼多人前來……”
話剛開口,柳娴華已蹙眉憂急的道:“我們接到龍首大會上屆盟主少林寺的通知,要我們天山派於會期前趕到星子山去,因為掌門師兄來了此地,我們特的來找他一同前去,遲了恐怕誤了會期,如今我們星夜趕來了,他又轉回天山去了!”
話聲甫落,蓦聞“黑煞神”毫不客氣的說:“嗨,奶奶的,今天是怎麼搞的,老雜毛們大會集,剛來了一夥穿黑的,現在又來了一夥子穿灰的!”
在場的所有人衆一聽,紛紛遊目察看,隻見東南平崖上,剛剛縱上來數十名灰衣背劍道人和兩名與“玉阙峪”女護衛穿著相同衣服的中年婦人。
江玉帆尚未凝目細看,“玉阙峪”的高手中已有不少人脫口驚呼道:“啊,昆侖派的長老和老道!”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一聽,無不心頭一震,暗呼要糟,就是虬髯大漢王定山看了也楞了。
柳娴華和“玄真”“玄洪”等人,一見昆侖派的長老和群道,個個眉透煞氣,無不滿面怒容,這正應了那句老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江玉帆神色自若,按劍卓立,凝目一看,當前兩人中,一人年約六旬,梳發髻,著灰袍,灰黃胡須,非道非俗,衣著怪異,一臉的暴戾之氣。
另一人是個年約七旬的灰袍老道人,生得三角眼,掃帚眉,削腮尖嘴,目光炯炯,一望而知是個好詐之輩。
兩個身著褐色背心的中年婦人,一個年約三十四五,一個四十餘歲年紀,兩人目光炯炯,看來武功都不俗。
其次是五個中年背劍道人,個個眉字帶煞,但都背插長劍,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一股傲氣。
最後一群灰袍背劍道人和俗裝壯漢,想必都是昆侖派的弟子門人。
打量間,蓦聞虬髯大漢王定山和幾位護衛高手,同時驚“噫”一聲,脫口急聲說:“奇怪,鄭護衛和廖護衛的老婆是什麼時繞離開‘玉阙峪’的?”
江玉帆一聽,立即關切的問:“她們兩人的丈夫可是在前天打鬥中去世了?”
王定山恭聲應是,道:“前天率領大家接迎盟主的圓臉老人就是鄭護衛,在雪窟千斤閘前撞壁自絕的就是廖護衛!”
另一個護線高手恭聲道:“四十幾歲的婦人是鄭護衛的妻子,名叫黎金枝,廖護衛的妻子叫宮秀荷,兩人的武功劍術都不錯!”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問:“她們兩人離開‘玉阙峪’你們都不曉得?”
王定山恭聲道:“她們住的都是精舍獨院,而且有侍女伺候,她們離去,我們還以為她們傷心的躲在家裡……”
另一個護衛高手,望著江玉帆,恭聲道:“江盟主,宮秀荷和黎金枝,必是前去投奔昆侖,途中遇到了‘金手鼠’字文通和‘清靈’等人……”
朱擎珠立即關切的問:“你們認識昆侖派的那些人?”
虬髯大漢王定山搶先道:“我們大家都認得。
道不道俗不俗,一臉灰黃胡須的老人就是‘金毛鼠’宇文通,老道人的法号叫‘清靈’,後面五個中年道人中間背銀絲劍穗的道人是昆侖派的首席大弟子,法号‘道玄’,其餘四人都是掌門人‘清虛’仙長的親傳弟子,據說,他們五人的‘五行陣’,還沒有被人突破過……”
話未說完,柳娴華不由嬌哼了一聲,天山派群道中,不少人冷冷笑了。
陸貞娘一聽柳娴華嬌哼,立即恍然似有所悟的望著江玉帆,急聲道:“玉弟弟,我想起來了,看情形昆侖派恐怕也是接到龍首大會的通知,前來找‘清虛’仙長的!”
江玉帆一聽“清虛仙長”,頓時想到“玄玄”真人兩人遭遇的事情,但他不便直說,怕的是兩派當場就要火拼起來,隻得以憂急的目光望著陸貞娘,會意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昆侖派的群道已到了七八丈外了。
蓦見那個叫黎金枝的中年婦人,滿面怒容,望著一臉黃須的“金毛鼠”宇文通,瞠目指著這面,怒聲釋:“就是她!震飛‘清虛’仙長的,就是那個背插‘青虹劍’,穿銀花勁衣,臉上長滿大麻子 的女人!”
江玉帆一聽,頓時大怒,但他身為一方領袖,不使冒然出手,可是,黎金枝的幾句話,實在令他難以忍受。
佟玉清雖然香腮上有幾顆白麻子,即使在近前不細看也未必看得清楚,何況他們還在七八丈外。
是以,隻見“金毛鼠”宇文通和“清靈”等人,目光炯炯,運足了目力望著嬌靥鐵青,眉透煞氣的佟玉清仔細打量,俱都一臉的迷惑。
因為,他們隻看到一位一身亮緞銀花勁衣,背插青穗劍的美麗少女,沒看到她滿臉的麻子。
再說,以這等年輕貌美的少女,一掌竟将他們昆侖派的掌門人震飛,他們多少也有些不相信。
就在他們凝目打量間,虬髯大漢王定山,已怒目瞪著兩個中年婦人,怒聲問:“黎金枝,宮秀荷,你們兩人擅離職守,私自外出,可會得到‘聖母’的許可……?”
話未說完,昆侖群道已在五女以外刹住身勢。
隻見另一個中年婦人宮秀荷,“呸”的一聲啐了一口,指著王定山,怒聲大罵道:“王定山,你這賣主求榮的狗東西……”
話剛開口,百數十名男女護衛高手,紛紛指著兩個中年婦人;齊聲怒喝道:“閑嘴,你們兩人私自潛出‘玉阙峪’,竟敢在外搬弄事非,你們也不怕‘聖母’剝了你們的皮……”
宮秀荷立即剔眉厲聲道:“聖母怎樣?難道她還不準我們為夫報仇不成?……”
王定山厲聲問:“宮秀荷,誰是你的殺夫仇人?你别弄昏了頭,殺死你們夫婿的是‘玉阙’老怪,你的丈夫是被‘四邪’逼死的,是他自己撞壁自絕的……”
百數十名男女護衛,也紛紛齊聲怒吼道:“忘恩負義的是你們,江盟主為你我報了夫仇,正是你們的大恩人,你們不思圖報,反而恩将仇報……”
江玉帆見大家亂吼亂罵,立即将雙手舉起來,示意大家停止吵鬧。
百數十名男女護衛高手一見,立即靜了下來,但仍忿怒的瞪著昆侖群道和兩個中年婦人。
虬髯大漢王定山卻忿忿的望著“金毛鼠”宇文通,毫不客氣的怒聲問:“宇文通,你們來‘玉阙峪’到底有什麼事?”
“金毛鼠”沉聲道:“我們是來請掌門師兄‘清虛’仙長,一同前去中原參加龍首大會……”
王定山立自不耐煩的說:“你們掌門人早已回去了。
”
“金毛鼠”立即怒聲說:“可是我們途中并未碰到。
”
王定山環眼一瞪,怒聲問:“怎麼?你們可是要向本峪要人?”
話聲甫落,三角眼的瘦削老道“清靈”道人,突然瞠目怒聲道:“王定山,希望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在‘玉阙峪’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衛頭目而已……”
王定山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厲聲道:“閉嘴,不管本人以前是什麼,現在本人有權要你們馬上離開‘玉阙峪’!”
說此一頓,怒哼一聲,繼續道:“本人奉‘聖母’面谕,統理‘玉阙峪’所有事宜,你們未經許可,擅登平崖,按著本峪的老規矩,就應該将你們一一處死!”
“金毛鼠”宇文通一聽“老規矩”,面色頓時一變,“清靈”老道即怒聲道:“我們求見‘聖母’,請你代為通報!”
王定山毫不客氣的一揮手,不耐煩的說:“聖母不願意接見你們,請你們馬上離去!”
“清靈”老道氣得面色鐵青,三角眼内精光閃射,不由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