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華幼莺武功不俗,稱得上一流一的高手,但她終歸是個女孩子,所謂“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如果她在此地碰不上他和閻霄鳳,一個人深入,萬一出了什麼差池,那還了得?
心念及此,他不但埋怨陸麗莎莎,也有些埋怨佟玉清和陸貞娘等人了。
三人默默的直到河邊,再沒有彼此說過一句話。
當然,這樣的前進,必然是每個人都想着每個人的心事。
江玉帆可以斷定閻霄鳳這時的心情,但他卻不知道華幼莺一直在想些什麼。
閻霄鳳這時最感不安的不是“駝背龍”布的是什麼陣,以及柳娴華會不會和解的問題,而是耽心華幼莺會不會把方才聽到的和看到的說出來。
尤其那句“不要娃娃”和“别想碰我”。
一想到這個問題,她既懊悔又羞急,她真不知道,她當時為什麼那麼不害臊,竟忘了自己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了。
華幼莺站在河堤上,回過頭望着身後的江玉帆,依然膽怯而幽幽的問:“我們要過去嗎?”
江玉帆一聽,本待說“當然要過去”,但是他卻婉轉的道:“如果你累了,我們就坐下來歇一會兒!”
華幼莺柔弱幽怨的搖搖頭道:“我不累!”
閻霄鳳舉目察看了對岸聳立半空的斷崖和河岸,發現河邊有隐約可見的目光在閃爍,知道陸麗莎莎和佟玉清等人仍在河邊等候着。
正待說什麼,華幼莺已纖指一撚,一顆銀劍刃,挾着一道刺目寒光已射向下河面。
就在寒光在河面上消失的同時,河對面的沙灘上已傳來隐約可聞的談話聲。
閻霄鳳一見,芳心深處突然感到緊張和不安起來,就像一個偷了東西的孩子,不自覺的握着華幼莺的玉臂,焦急的俏聲道:“師妹,方才的事情你不會說出來吧?”
華幼莺似乎被問得一楞,乍然間好像還鬧不清是怎麼一回事情。
隻見她茫然望着閻霄鳳,不答反問道:“什麼事?鳳姊姊!”
閻霄鳳正色焦急的悄聲道:“就是我方才說的那兩句話?”
華幼莺微搖螓首道:“小妹隻聽到你和玉師哥愉快的笑,其他什麼都沒聽列……”
閻霄鳳心中雖然稍寬,但仍忍不住悄聲要求道:“師妹,你能不能連姊姊的笑也不要說?”
華幼莺雖然迷惑,但卻像個乖順的小孩子般,急忙點了點頭。
江玉帆雖然覺得閻霄鳳過于謹慎了,但以事實論,就覺得她并不過份了。
須知陸麗莎莎剛剛被廢了王儲,而柳娴華的到來,也使得陸麗莎莎和佟玉清等人懊惱煩心,大家都在為能不能除去“駝背龍”而焦躁憂愁,那裡還有心情哈哈大笑,誰又真的有那份心情笑得出來。
當然,在他江玉帆說,身為一盟之主,而又是諸女争寵喜愛的丈夫,他即使有逾越的地方,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但是,閻霄鳳就不同了。
她上有師姊,下有師妹,而且還有佟玉清和陸貞娘等人,說來,她隻不過是諸女中的一份子,她當然要謹慎,而且,她也必須謹慎才能在諸女中處得融洽、和睦,不被輕視和孤獨。
心念未完,蓦聞閻霄鳳道:“王壇主他們過來了,我們快下去吧!”
江玉帆定睛一看,發現滾滾激流中,微微泛光的河面上,秃子和簡玉娥倆人,奮力推着木筏正遊過來。
于是,三人不敢怠慢,急步奔向河灘。
也就在三人到達水邊的同時,秃子和筒玉娥推着的木筏也距離河灘不遠。
秃子一見江玉帆,先興奮的揮了揮手,急聲道:“盟主和兩位姑娘請上!”
江玉帆和華幼莺間霄鳳,就在秃子話聲甫落,木筏急轉的刹那間,飛身而起,飄身落在了木筏上。
木筏順流而下,有如奔馬,直向對岸斜駛過去。
眨眼間,已看到移至下遊河灘等候的陸麗莎莎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
江玉帆三人可以看得出,等在河灘上的陸麗莎莎等人,一見他們三人安然回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展着一絲寬心的笑容。
一到河邊,江玉帆三人飛身而上,陸麗莎莎等人立即迎了過來。
秃子和筒玉娥則順勢一推木筏,藉着水流之勢将木筏推上沙灘,六七個健壯野人,立即奔過來将木筏拉住。
陸麗莎莎似乎也曾偷探過“駝背龍”的大寨。
是以,這時一見江玉帆和閻霄鳳,神情俱都十分凝重,而華幼莺也是默默的表情,因而關切的問:“察探的結果如何?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玉帆見佟玉清和“悟空”等人的神情也十分急切,隻得寬慰的道:“我們沒有前去“駝背龍”的大寨,隻是在中途遇到了一個人……”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不由迷惑的問:“你們是怎樣和華師妹碰上的呀?”
華幼莺不待江玉帆回答,已搶先道:“小妹趕到時,師哥和鳳姊姊也正由現場離開趕回來……”
于是,大家沿着沙灘向營地走去,并由江玉帆把過河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把話說完,大家也到了營地。
依序落座後,佟玉清首先迷惑的道:“現在我根據‘駝背龍’方面凡事都有布署和準備看,他是采取的守勢……”
“風雷拐”立即贊同的颔首道:“佟少夫人說的不錯,既然是采取守勢,必然有故布的疑陣!”
江玉帆贊同的颔首道:“小弟當時也覺得奇怪,‘駝背龍’何以要把他的外圍部屬們的住處工寮,一律将門窗緊閉起來?·”
一直沉默的陸麗莎莎突然凝重的問道:“師弟和師妹在那些人的窗外竊聽他們談話時,他們可曾發現你們倆人?”
江玉帆看了一眼閻霄鳳,才微一搖頭道:“小弟認為不可能發現,因為他們的門窗俱都關着,其次小弟曾仔細的察看過,附近都沒有伏着暗哨……”
陸麗莎莎繼續凝重的問:“是你和鳳妹一到達他們正在談論柳姑娘的事,還是你們偷聽了一會兒,他們才開始談……”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插言問:“師姊可是也在懷疑,‘駝背龍’那老賊,故意用疑兵之計來迷惑我們?”
陸麗莎莎微一颔首道:“如果是房裡的人發現了什麼征候再談論柳姑娘,這就值得懷疑了!”
江玉帆一聽,不由恍然道:“小弟想起來了,待了一會兒有一個壯漢出外小解,回到屋裡就談房内太悶,順手就把小弟和師妹隐身之處的一個窗戶打開了……”
陸麗莎莎問:“那附近就那一扇窗戶?”
江玉帆又看了一眼閻霄鳳,才遲疑的道:“因為他們裝的是凹凸木條窗戶,又是木造房屋,除這一面,看不出其他方面是否還有窗戶?”
佟玉清則關切的問:“可是那個壯漢開窗之後才談他們大寨之内的事?還是又待了片刻之後才談起……?”
江玉帆急忙回答道:“當時那壯漢一開窗戶就道:“好香!就像那位柳姑娘身上的香味一樣……”
話末說完,陸麗莎莎已揮了一個“阻止”手勢。
大家一看,俱都楞了,鬧不清陸麗莎莎為何阻止江玉帆說下去。
隻見陸麗莎莎極凝重的道:“這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