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我為何要生生悶氣?”
柳逢春陪着笑臉,說:“方才乍見,看姑奶奶面色不快,以為姑奶奶生悶氣,姑奶奶不生悶氣,豈不更好?”
媚人沉默不語,柳逢春細細瞧她,試探道:“難得姑奶奶來到敝分寨,姑奶奶若不嫌棄,柳某請姑奶奶小酌幾盅。
”
媚人淡淡道:“己叨擾過,酒席夠豐盛,酒也喝過了。
”
“招待代幫主、左總管,這是公事;請姑奶奶小酌,卻是私人情誼,姑奶奶請賞個薄面,柳某也好稍盡地主之誼。
”
媚人稍一遲疑,暗想與其獨自生氣,不如找人排遣煩悶,左佐君既與柳槐素勾三搭四,自己何苦對他忠心耿耿,連主人的小邀請都吝啬?如此一想,爽朗道:“若不麻煩分寨主,聊幾句話亦無妨。
”
柳逢春喜笑顔開,說:“姑奶奶肯賞光,柳某太榮幸,說什麼麻煩!”
立即命廚下做幾樣可口小菜,與媚人在辦公的廂房對酌,媚人輕啜一口酒汁,唇畔現出微笑,眼眸定定望住柳逢春,緩緩說:“你好大膽!”
柳逢春頓時面色一訝,說:“姑奶奶為何口出此言?”
“分寨主不知我是左總管心腹之人麼?”
柳逢春一愕,旋即笑道:“左總管也是我家妹子柳槐素的心腹之人。
”
媚人瞪大眼,失色瞧他。
“如此說來,大夥兒不都是自己人?與自己人喝酒聊天,稱得上大膽麼?”
他如此解說,倒令媚人意外。
媚人嗫嚅一下,說:“左總管把我管得緊,不怕分寨主見笑,他不喜歡我與别的男人太過親近。
”
柳逢春嘴唇微張,眼灼灼看住媚人,蓦然吃吃笑起,媚人雙頰發熱,又氣又惱道:“這事好笑麼,分寨主竟如此取笑!”
柳逢春笑臉一收,正經道:“哪裡敢取笑姑奶奶?我笑的是左總管。
”
“他什麼好笑?”
柳逢春嘴唇稍一蠕動,旋即閉口不言。
“分寨主有話不肯說?”
柳逢春滿臉尴尬,沉吟了一下,為難道:“不是不肯說,是不便說,柳某是總管屬下,背後偷笑他兩句還無妨,可不能說什麼是非,這要傳他耳邊,可不得了。
”
媚人撇撇嘴,說:“我聽了隻當沒聽,你剛才笑他什麼,說來聽聽!”
“姑奶奶既如此說,恭敬不如從命,柳某笑左總管隻知管制别人,不知管制自己。
”他神秘笑笑,壓低聲談:“他與我那妹子兩情深濃,猶嫌不足,竟對姑奶奶有非份之想,依柳某看,姑奶奶不但标緻,又精明能幹,比我那妹子豈不強上幾倍?左總管與我妹子有越軌之情,這已經不是,如今對姑奶奶有非份之想,豈不好笑!”
媚人一聽,臉上越發臊熱,原來這柳逢春隻知左佐君與柳槐素有暖昧之情,不知她與左佐君也有不可告人之事。
自己亂糟糟的隐私,柳逢春不知道豈不好極,她暗松一口氣,說:“分寨主認為總管對我有非份這這想,是好笑之事?”
“這是自然,姑奶奶不是外人,柳某與姑奶奶說句真話,我妹子與左總管早有奪權計謀,日後馬幫是他二人天下了,隻不過,如今馬幫尚未得手,左佐君就想動姑奶奶腦筋,豈不好笑!我妹子又豈能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