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叫李珠的客人嗎?”
“是的,你們見過他了嗎?”
“見過了,聽說他帶了一箱紅貨。
”
“不去管紅貨了,我隻問一句,他是不是皇帝?”
“看起來不像,不過上谕要我們盯住這個人。
”
“幹什麼,難道你們也想插一手?”
“我們沒這個意思,隻要他是個規規矩矩的珠寶商,我們絕不為難他,隻不過他是從李至善那個老頭兒家中出來的,李至善卻是我們這一行的前輩,聽說他跟遜皇帝的關系一直很密切,而且還在為遜皇帝做事。
”
“那你們該盯住李至善去?”
“這老兒太狡猾,他放棄了老窩,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所以我們必須盯緊每一個跟他有關系的人。
”
梅玉冷冷地道:“我不管你們那些雞毛蒜皮的雜事公務,隻告訴你們這個李珠是我的客戶。
”
“梅公子,十分抱歉,我們是公務在身。
”
梅玉沉聲道:“我知道你們神通廣大,但是在雲南可不行,沐王府跟永樂有過協議,在他的轄區内,不準你們踏進半步的。
”
“這個……我們知道,所以我們都穿了便衣,完全以江湖身份在活動。
”
“以江湖身份辦的就不是公務了?”
“是的,梅公子一定要個答案,我們就這麼答複了,同行的還有幾位是江湖朋友,他們對李大官人那一箱紅貨極感興趣,拖了我們來幫忙。
”
“不是你們拖來幫忙的?”
“也可以這麼說,反正這是魚幫水,水幫魚的事,對大家都有好處,若是梅公子不要我們插手也很簡單,隻要告訴我們一件事就行了。
”
“什麼事,要我告訴你建文帝的下落,那我可幫不上忙啊,因為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呀!”
“不!公子錯了,找到遜皇帝并不重要了,今上已掌有天下,遜皇帝就算能找到幾個人勤王也無法成事了,我們要取得的是遜皇帝身邊的傳國玉玺。
”
“一方玉玺有這麼重要嗎?”
“是的,那是太祖洪武爺所傳,是代天受命的表征,今上一定要取得它。
”
“永樂既然權傾天下,再刻上一方就行了。
”
“必要時也隻得如此了,但是總不如傳下來的那一方好,擅改傳國玉玺,對天子威信是一大損失。
”
“你們認為傳國玉空在李珠身邊?”
“我們有此懷疑,因為這個李珠身邊有不少好手保護随行,一個尋常的珠寶商人,不必如此隆重其事的。
”
“那箱珠寶是我受托保護的,這支暗镖是我接下了,我告訴你們沒有傳國玉镖。
”
那人笑了起來道:“梅公子,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事實重于一切。
”
“你不相信我的話?”
“梅公子,我們不敢,也許你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給你檢驗漂貨時,并沒有把玉望放進去。
”
“你們想怎麼樣?”
“梅公子,我們不想怎麼樣,但我們不會放過這個叫李珠的家夥,我們一定要攔住他,檢查他所有的東西,也徹底地檢查他這個人。
”
“這個人還有什麼可疑的?”
“因為李至善是易容的好手,他在太祖時擔任南路密探的總監,化身千萬,能把人變成另外一副形狀。
”
“所以你認為這個李珠會是皇帝的易容?”
“我們隻是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
”
“你們為什麼早不試一下呢?”
“有人試過了,很不容易,他身邊的好手太多,我們已經有兩批人想去一試,結果全軍覆沒。
”
梅玉聽了比較放心,建文帝的身邊有好手保護,安全就可靠得多,口中他卻不經意地問道:“那你們還有什麼辦法呢,難道還在等幫手?”
“不!我們的人手已夠了,隻是在等他們離開,在城裡究竟還是沐王爺的治下,沒人敢大動幹戈!”
“你們也不敢?”
“的确不敢。
”
“但是卻有人不怕,如果半個時辰後,我發現你們還在這兒,我就開始動手宰人,我不在乎沐王爺,你信不信?”
那幾個人全怔住了,他們不敢不信,也知道梅玉真敢這樣做,而且在官面上,他們鬥不過梅玉。
沐王府對梅小侯的支持是公開的,何況還有個錦衣衛指揮使鄭文龍,這兩個人他們惹不起,他們的後台也惹不起,當然,如果能當面抓到遜皇帝,事情就不同了,可是遜皇帝在哪兒呢?建文帝的确是在客棧的後進,由一個很美的女人陪着,那個女人很客氣地稱他梅叔叔咧!女人對父親的弟弟叫叔叔,對丈夫的弟弟也叫叔叔,這個女人叫梅玉叔叔,卻叫姚秀姑為大姐,很明顯地表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建文帝身邊的人。
而且建文帝也介紹她道:“這是珠娘,一路上多承她保護我,照料我,兄弟,你可以叫她嫂子。
”
建文帝的氣色很好,留起了胡子,戴上了員外巾,像個很有氣派的大商人,就是看不出他是皇帝。
,他跟從前不同了,幾乎變了個人,隻有見到了梅玉後,那充滿感情的聲音方能使人辨認他。
梅玉不得不承認李至善是個易容的好手。
李珠很殷勤地為他們端來了茶,建文帝卻很高興地道:“二弟!我知道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