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撲打着黑色礁石,卻沒有辦法越過那些石頭無情而冷漠的阻隔,隻是送了些海水到淺灘,讓這裡的沙礫比别的地方顯得潮濕許多。
他的雙腳在沙礫裡,鞋邊有些濕了,浸着腳很不舒服。
脫下鞋子,放在懸崖下一個幹淨的小陷坑裡,範閑又找了些幹糙的沙子擦在手掌上,開始調息自己體内的真氣。
做好了準備,右手穩定地搭在懸崖上毫不起眼的一個突起上,微微用力,整個人的身體,便懸空而起,輕飄飄地向上攀去。
他爬行的速度很快,整個人的身體都緊貼着崖面,看上去就像是某種擅長爬岩奇異的動物,每一次探手、落腳,以及每一次用力都顯得十分柔順和自由,根本感覺不到十分的用力。
不一會兒功夫,他的人已經快要爬到崖頂,四周的海風打着旋跑到了他的身邊,吹拂散去他身體因為運動而帶出來的熱量和汗液,讓他感覺十分舒服。
“靖哥哥估計也沒有自己爬的快,不過山頂那瞎子可比馬钰要狠多了”
範閑一面爬一面想着剛才在府裡花園中發生的事情,總感覺事情有些怪異,那位二太太的心腹管家既然老實了一年多,為什麼偏偏今天會有些失策,給了自己機會。
海風中帶着濕氣,所以裸露在外面的岩石上面都有些滑溜,範閑看着要到峰頂,心神有些放松,又在想着家裡的那些事情,所以走了一下神,右手一滑,險些掉了下去。
看似驚險,但範閑并不怎麼驚慌,左手之上貫注了自己體内霸道的真氣,三根手指緊緊地捏住自己唯一可以借力的石角,微微顫抖的手指似乎深深地嵌進了石頭中,牢不可脫。
一隻木棍從他的頭頂伸了下來,示意他抓住。
範閑似乎很逃避這根木棍,看也不看,身體蕩了回來,腳尖在崖面上一蹬,整個人借力向上一躍,險之又險地上了峰頂。
“不夠專心,是會讓人送命的。
”
在峰頂懸崖邊上,一身粗布衣衫的五竹迎着海風站立,眼睛上一如既往蒙着那塊黑布。
範閑沒有理他,自顧自盤膝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