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調整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對他講了今天伯爵别府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疑惑,想從五竹這裡尋求到一個确定的答案。
五竹冷漠說道:“你覺得自己的一耳光能夠讓管家收斂些?”
“能,隻要奶奶站在我這一邊。
”範閑低頭道,雖然他剛才并沒有用真氣,但這些年來藏在他少年瘦弱身體裡的強大力量,是真的很可怕。
而且最關鍵是當時他所展現出來的陰郁氣質,真的很恐怖。
“那就行了。
”五竹似乎不太喜歡探讨這個問題。
“我隻是疑惑,為什麼管家今天會惹事,他已經在澹州港夾着尾巴過了一年半,一般情況下,實在是沒有理由此時露出真實的醜陋嘴臉,除非他覺得自己忍的很辛苦,而馬上澹州将要發生什麼事情,在他的眼裡,我已經不再對京都那位小主子構成任何危險,所以沒必要再刻意讨好我。
”
範閑自嘲的笑容浮現在他稚嫩的少年臉龐上,看上去很不協調。
說來真的很奇怪,如果說費介對于範閑的早熟還有幾絲疑惑和驚懼,那五竹則是對這個問題毫不關心,似乎範閑就算變成一個老樹妖,隻要還是範閑,五竹就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範閑心想,可能是因為對方是個瞎子,所以看不到自己經常無意間流露出來的那些神情,那些不應該出現在小孩子臉上的神情。
五竹忽然說道:“這是小事。
”顯然他覺得範閑剛才的分析顯得過于鄭重其事。
“我猜測有人會來殺我,這也是小事?”範閑呵呵笑着。
五竹冷漠地回答道:“我和費介教了你這麼多,如果你還不能處理這種小事,那才是出了大事。
”
範閑略略思忖一下,認可了這個事實,明白五竹叔不會代自己處理這次的事情。
“開始吧。
”
“是。
”
許久之後,在懸崖上方偏僻處,範閑赤裸着上身,可憐兮兮地對着那邊呻吟道:“再來”
話音剛剛飄出懸崖,一根木棍就無由從天而來,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後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