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讓他時刻處于危險之中。
這些年因為有五竹在一旁錘打着,所以真氣老實了許多,但今天卻是一個危險關口,因為今天是霸道之卷修練的最後一天。
五竹安靜地站在一邊,看着盤膝而坐,五心向天的範閑,手中不緊不松地握着那根尋常的木棍。
随着心念動處,一直蘊積在丹田内的真氣緩緩流轉起來,在極為細密的神識引導下,沿着胸腹處的經絡向着四處散發,由氣穴處往後遁去的真氣,如同過去這十幾年中一樣,泥牛入海一般沉進了腎門雪山之中,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迹。
但其餘的那些真氣,依舊保持着強悍的數量,沖刷着他的經脈,就像是無數被燒熱後的小刀子,在細細刮着那些柔嫩的管壁。
範閑渾身顫抖着,冷汗如漿浸出他身上的衣服,雙目緊緊閉着,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動,忍受着無比的痛苦。
修行霸道一十二年,連最艱險的入關,也隻是睡了一覺便輕松渡過,從那之後,便再無費勁的地方,料不到今日破第一卷之關口,竟然是如此難熬!
真氣仍然在他胸腹間的經絡裡橫行,不停沖刷,這種尖銳的洗刷可以讓經絡擴寬,讓真氣運行的速度加快,但是與之相伴而來的,則是巨大的破壞力。
能将無形的經脈擴長的力量,帶給神識上的痛楚,不是那麼能夠輕易忍住。
幸虧十二年來的辛勤修行讓範閑的經絡強度達到了一種很結實的程度,所以才沒有氣溢脈壁,造成難以想像的慘烈後果,而他的心念定力也在前後兩世奇異人生的幫助下,比一般的人要強太多。
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其實東方海面上的朝陽才不過脫離海水的懷抱不久,橫橫地頓在遠方,散發着溫暖紅紅的光芒,照在懸崖之上,映出一立一坐兩個孤單的人影。
真氣逆行而上,那股宏大卻又暴戾的氣息,終于沖破了人體内經脈細微處的阻擋,由期門直抵天樞,像一把大刀,猛地向範閑額上的印堂處砍去!
紅色陽光裡,範閑如遭雷擊,頭顱無由擡起,望着頭頂天空,嘴巴張大,卻無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