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
”
範閑沉默着。
其實他不是一個好好先生,隻是在澹州一直沒有機會表現出自己陰暗的一面,所以聽着老夫人的訓誡,心中明白,這是金玉良言。
老夫人半閉着眼睛,說道:“當年你的母親何其聰慧,但就是心地太善良,才落得”她忽然睜開雙眼,盯着範閑一字一句道:“甯肯自己去害死别人,也不要讓别人害死自己。
”
範閑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去收拾一下吧,你父親催的急,隻怕京都裡真有什麼事情。
”老夫人滿臉溫柔看着面前這個和自己一起度過十五年的小孩子,“我不去京都,就在澹州,如果在京都過的不好,有人想欺負你,你想回來就回來。
”
“哎。
”範閑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迳直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沒有多說什麼。
進了房間,他沉默地坐到床上,扯起被子抹了抹臉,抹得自己頭發大亂,低聲自言自語道:“娘的,居然差點兒哭出來了,奶奶真會煽情。
”
剛剛入夜,房間裡的燈幽幽亮了起來,範閑面無表情,提筆給京都的妹妹寫信,告訴她自己即将到來的消息,寫完了之後,才想到這郵路驿馬隻怕比伯爵府的馬車快不了多少,說不定她剛收到信,自己就已經到了京都,似乎沒什麼必要。
但範閑是個很節約自己精力的人,既然已經寫了,那就順手封進信封裡。
他正準備喊思思明天記得寄信,一扭頭,卻看見自己的大丫環思思正若有所思地在旁邊撐颌,看着自己發呆。
“思思,想什麼呢?”他把信封在丫環面前晃了晃。
思思一下醒了過來,窘羞道:“沒什麼。
這是寄給小姐的信?那給我吧。
”
範閑把手縮了回去,頗好奇地看着她:“怎麼了?”
思思想了想,終于鼓足勇氣問道:“少爺,你要去京都了,是不是很高興?”
範閑坐直了身體,微笑望着她:“怎麼忽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