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聽說京都的人都很壞。
”思思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該不該說,“而且您畢竟沒個身份,去京都府裡,在二太太面前,隻怕不好過。
”
範閑哈哈笑道:“原來在擔心我,我躲着她就是了,将來就算在京都裡混不到什麼出息,也可以去開醫館養活自己,不在伯爵府呆着就好我啊,其實也隻是想去京都看看。
”
思思說道:“少爺才不會一世碌碌無為,少爺看了這麼多書,明年考科舉,一定能中,将來做大官,光宗耀祖。
”
看着她說話的認真模樣,範閑微微一笑,沒有接話,他心裡對于光宗耀祖根本沒有絲毫想法,内心深處,對于京都的便宜老爹着實沒有什麼感情,這和與奶奶的相處分别太大。
“少爺為什麼不願意帶我去京都呢?”這才是思思真正憂愁的地方,她可憐兮兮地望着範閑,“京都那些丫環一定都是聽二太太的,你身邊沒個可靠的人,可怎麼辦?”
範閑歎了口氣,思思比自己還要大兩歲,放在别人家隻怕早就許出門去了,隻是因為自己兩世人生,所以暗底裡顯得成熟穩重許多,反而讓思思覺得自己十分可靠。
他看着思思正色說道:“正因為我不知道京都是什麼模樣,所以我才不可能帶着你走。
”
思思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想到以後和少爺天各一方,隻怕再無相見之期,心頭微酸,趕緊扭過臉去,收拾書案上的東西。
範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片黯淡,但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說些什麼。
京都那裡或許有很好的風景,有許多有趣的人或事,但一定也會有明處的刀槍,暗處的弩箭。
自己願意冒些小危險,去經曆這些,因為既然有第二次人生,那就斷沒有在小小澹州城裡孤守終老的道理。
但是他沒有把握能夠保護身邊的人,所以思思是不可能跟着自己走的。
晚上,他悄悄去了一趟雜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