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當奸商的潛質,官商勾結,城管大隊這樣狠的招數都可以平空想了出來,隻是他深知理想與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問道:“你算過利潤沒有?”
“十回一卷,每卷八兩銀,眼下一共六十八回。
京都一共有六十四萬人,千人一卷,也能賣出六百多套去。
細細一算,能賣出三萬五千八百四十兩銀子。
”範思轍津津有味地說着,這些入項他早就算的清清楚楚,“洛東道的房租貴些,加上校訂成本,印書的事情全部放給萬卷堂去做,可以少操些心。
”
“萬卷堂?”範閑好奇發問。
“京都最出名的私刻本印坊。
”範思轍陰陰笑着:“他家大業大,但背後卻沒有甚可靠的人物,如果敢陰咱們的書稿,就抄他個底兒翻天,賺的隻怕更多。
”
範閑郁悶的想要吐血。
“細算下來,年内至少能有幾千兩銀子入帳,如果真的能讓别家書商歇了,這數目還要往上。
”
範閑歎息道:“你也太樂觀了,想成為一名成功商人,必先未雨綢缪,就說你預估的數目吧。
京都民衆雖然富庶,但每套要五十多兩銀子,哪有這麼多人出得起這價錢。
”
範思轍大驚,像看怪物一樣地看着範閑,說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寫的那書現在是個什麼行情?”
範閑瞪大了眼睛,心想紅樓夢在前世乾隆年間逐漸風行,雜聞中也見過說賣上百兩紋銀,但那是手抄本,流傳不多的緣故,你若準備大行刊印,難道還能賣這麼貴?
範思轍歎息道:“前些日子,聽說京都府丞家的小姐就因為看了哥哥寫的這書,茶飯不思,癡癡呆呆,被府丞夫人一把火将書稿燒了,那位小姐痛呼一聲:奈何燒我寶玉,就此病了好久哥哥,這京都不比别地,官員多如走狗遊鲫,這些整日無所事事的小姐們又有多少?賣上幾百上千套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
範閑傻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提些點心去慰問一下那位可憐的府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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