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玩笑話。
“你打便打吧,還非得亮明身份去打,似乎生怕不嫌麻煩。
”柳氏的話裡帶了一絲怒氣。
範閑恭敬回道:“隻是想出口氣,這打人如果不讓被打的人知道是我打的,這口氣怎麼出?”
柳氏看了他一眼,覺得面前這個俊俏小子比自己那兒子不知道成器多少倍,雖然表面上似乎也在做些橫行霸道的事情,但看着這身氣度和穩重,就知道他心中自然有數,不由歎了口氣,心頭有些失落。
範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微微一笑好奇問道:“姨娘,您先前為什麼幫我?”
柳氏緩緩擡起頭來,眉眼邊緣已經有了一些細細的紋路,她似乎有些驚詫少年會說話如此直接,想了一會兒之後才幽幽應道:“我雖姓柳,卻是範家的人。
”
範閑盯着她的雙眼,知道這個女人說話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花廳裡安靜的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梅大人是我父親的門生,我已經派人去取信去。
你父親此時應該也已經得了消息,相信不會有什麼事,頂多賠他們幾兩銀子。
”柳氏閉上了雙眼,似乎有些疲憊,“下午讓管家陪你去京都府,藤子京昨天夜裡跟着你的,今天就不要再跟着去府衙了,免得太招搖。
”
範閑有些好奇地看着柳氏依然美麗的臉頰,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家中既有背景,自己又如此能幹的女子,為什麼會甘心嫁給父親作妾。
過了正午,範府已經将一切事情都準備妥當了,該打點的地方都打點了,該走的門路也已經提前知會了,又派下人去打聽清楚,郭保坤已經被擔架擡到了公堂上,柳氏才有條不紊地安排馬車,派點人手,簇擁着範閑,像個得勝的将軍一樣往府衙開去。
坐在馬車上的範閑并不是很在意這趟公堂之行。
他打郭保坤是真地為了出氣,第一次發現對方看若若的眼神不對勁的時候就想打了,在靖王府詩會上被對方言語侮辱,更是增加了他動手的決心。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