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初入京都,就鬧出這麼大動靜來,雖然自己也留了些手段,但依然怕呆會兒難以收場。
但他依然要打,打人是手段,關鍵是要看打人能取得什麼樣的效果。
而範閑之所以要打郭保坤是基于三個理由:一是想借此看一看父親大人在京都官場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樣的實力,好為日後做安排,父親在這些方面對他總是遮遮掩掩,如果直接問肯定不可能得到明确的答案,而且同時可以印證一下範閑隐藏在内心最深處的某個疑問。
二是在自己的身上潑些髒水,無論如何,上了公堂,似乎便要坐實了範閑纨绔子弟霸道無理的形象,而這正是範閑所希望的,因為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某個度,“宮中”對自己的好感度雖應父親要求,樹立自己才子的一面,卻時刻做着臭名遠揚,讓“宮中”主動退婚的打算一切為了雞腿妹妹。
第三個理由很簡單:郭保坤确實很欠揍。
來到衙門外,範閑唬了一大跳,看着在門外紅色木栅外群情激奮的民衆們,納悶無比,在幾個家丁的開路幫助下,很困難地擠了進去。
站在公堂涼沁沁的石闆上,看着公案後面那畫幅着紅日出東海的牆壁,四周陰森森立着的刑棍,他心裡暗叫一聲好,心想自己來到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了,總算不虛此行。
回頭卻發現那些京都百姓比自己還興奮,拼命地往前擠着,想占據更好的位置,有幾個專業看熱鬧的光棍漢兒都快要坐到紅栅欄上了。
範閑好奇問着柳氏派來跟着自己的府中清客鄭拓,這位鄭先生很多年前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刑名師爺,似乎與如今的京都府尹也有過一場主客情誼,所以柳氏派他來最合适不過。
鄭拓笑着解釋道:“京都裡的人膽子都大,别看一破落漢,說不定就是國公的什麼窮親戚,所以沒人會怕誰,像今兒個尚書與侍郎家打官司,确實少見,這種熱鬧肯定沒有人願意錯過。
”
範閑心想你們這些家夥難道是來看大片的?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
鄭拓在一旁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