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雖然先前在府裡已經對過了,但我還要最後問一次,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您動的手?在府尹老爺面前自然不能承認,但您給我說個實話,我呆會兒也好說。
”
範閑滿臉誠懇說道:“鄭先生,這不敢瞞您,我确實沒有打那個什麼郭公子。
”鄭拓看着英俊少年那張親切誠實的臉龐,呵呵一笑,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表示贊賞。
過了一陣子,範閑好奇很久的喊威聲終于響了起來,府尹大人梅執禮端着身架從後廳裡繞了過來,大刀金馬地坐下。
又過了一陣兒,一個木乃伊也坐在輪椅上,被人從後堂裡推了出來,後面跟着位狀師,正在輕搖紙扇。
範閑一看那木乃伊,不由苦笑了起來,心想自己下手哪有這麼重,堂堂尚書府居然也玩這種搏同情的小招數。
木乃伊自然就是被糊裡糊塗痛揍了一頓的郭保坤公子,他此時渾身疼痛,特别是鼻梁那處,竟依然還是無比痛楚,大夫的治療根本沒起太大作用,他不知道,範閑最後打那拳裡送了些暗勁兒進去,範閑體内的真氣本就與世上常見的真氣不同,霸道兇戾十足,又哪裡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
郭保坤看見像個沒事人兒一樣站在公堂上的範閑,露在紗布外的雙眼裡流露出兇狠的神情,似乎欲擇人而噬。
範閑卻假裝沒有看到這點,看着那位正在搖扇子的狀師,低聲問了鄭拓,才知道對方是京中有名的大狀宋世仁,品行素來不良,隻替達官人家做事,所以有了個名頭,叫做“富嘴”。
高高坐着的京都府尹梅執禮将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啪的一聲響清亮無比,公堂内外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那些趴在紅栅欄上的看客變得鴉雀無聲,畢竟沒有誰願意錯過好戲。
“堂下何人?”梅執禮緩緩問道,他早已得了兩邊的知會,心裡有了數,但這些表面功夫自然還是要按規矩一套一套緩緩做來,官威十足地掃了一眼公堂上的這些人物。
不管你們是誰,但在這京都府衙裡面,都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