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凹陷,就像以前在澹州港外爬懸崖一樣,很輕松地依附在了牆面上,緩緩往上爬去。
這面牆足有兩丈高,一般的高手是無論如何也難以跳過去。
而且牆面光滑,所以皇家侍衛對這裡的防守是最薄弱的,誰也猜不到今兒個來偷香的。
居然是一個蜘蛛人。
爬到了牆頭,範閑一手攀在牆上,一手抹掉額頭地冷汗,心想來看自家媳婦兒,怎麼也要冒這麼大的險?此時卻不是後悔的時候,擡頭望天,隻見那眉月兒正要遁入雲彩之中,不由心頭一喜。
銀光忽黯,嗖地一聲。
範閑就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園子裡,像隻狸貓一樣鑽進了密密的短樹叢裡,借着樹木掩住了自己的形迹,這一整串動作由直直落下轉成向前疾沖,竟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全虧了在澹州時五竹對他的嚴苛訓練。
其實别院裡沒有太多侍衛,這時候時近子夜,更是松懈,隻聽着遠遠的前門處似乎還有人沒有睡,但園子裡根本沒有人在巡查。
範閑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小樓下面,擡頭發現樓裡地燈光早就息了,一片黑暗,他心裡想着,不知道她睡着了沒有。
樓下門關着,而且不知道那個老嬷嬷會不會肚中餘毒不清,半夜起來出恭,所以範閑苦笑着舍棄了這條道路,轉到樓外,雙手真力緩出,用力扣住木質的廊柱,往上面爬去。
爬到頂處,第二層木閣卻是突出了一部分,約有兩尺長的距離,範閑輕吐一口氣,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個小縫隙,用食指和中指摳住,身體一蕩,便懸在了空中,腰腹一借力便擺了起來,像隻蝙蝠一樣向上一縱,死死地貼住了窗戶外面。
白天見面地時候最後說的那句話,範閑相信窗内的那位姑娘一定明白是什麼意思,所以他滿臉自信微笑地輕輕一拉窗子沒動,他稍稍用了些力,再一拉窗子居然還是沒開!
林婉兒早早就上了床,但卻一直無法放睡,躺在軟軟的薄被之下,雙手抓着被角,一雙大眼睜在黑夜裡睜着,清亮無比地看着頭頂的床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的動靜,她馬上聽見了,心頭一緊,不知道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