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您是司南伯的兒子,監察院費大人的學生,卻又精通詩文之道對了,那句萬裡悲秋常作客,真是你寫的?”
範閑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質疑,隻是很單純的發問,好奇回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林婉兒臉上浮起一絲怒意:“太後極喜歡你這一句,但是宮裡最近在傳,說您這詩後四句是抄的前朝詩人。
”她自是十分相信眼前這位,所以有些生氣。
範閑這才知道詩會之事還是餘波未停,和郭家的官司還沒有結束,竟然又來了這種指責,不過他本來就是抄的老杜,所以也沒有怎麼生氣,反而是看着自家未婚妻的神情有些疲憊,有些心疼,所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要再說了。
“我會常常來看你的。
”
“可是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對啊,我還真擔心被人發現後,我那個怪叔叔會不會把那些人都殺了這真是個問題,趕明兒得和他交流一下。
”範閑汗毛直豎,想到這種恐怖的事情還真有可能發生。
林婉兒看着他的臉,遲遲不肯閉上,但終究還是擋不住沉沉睡意。
第二日清晨,林婉兒有些迷糊地從暖和的被子裡醒來,睜開雙眼,揉了一揉,發現精神特别的好。
丫環甜甜笑着過來行禮,然後準備扶她起床洗漱打扮,這時候林婉兒才想起昨夜之事,一聲驚呼說道:“啊!人呢?”
丫環好奇問道:“什麼人?”
林婉兒惶
急說道:“你昨夜可曾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啊,小姐。
”丫環認真回答道。
林婉兒走到窗邊,一頭黑黑的長發直直垂到臀際,一身俏白布衣,看上去十分美麗。
她往窗外望去,卻發現早已沒有那人的蹤影,不免有些懷疑自己昨天是不是隻是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自己很想它變成現實的夢。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丫環捧着一個撕開一半的油紙包走到她的面前,偷笑着說道:“小姐又偷吃,當心被嬷嬷看到,告到陛下那裡去快把窗關上,不要吹着風了。
”
林婉兒接過油紙包,又發現自己衣帶中多了幾粒藥丸,心頭一片溫暖,再看窗外園中景色便多了幾分綠,就連窗子關上之後,似乎也掩不住無盡春意正撬窗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