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不簡單,所以案情就自然複雜了起來。
這是歪門邪道,卻又是官場正道??案子遞到刑部之後,于是輪到刑部開始頭痛,目前正在籌劃着請宮中下旨,讓監察院來辦理這案子,雖然這種治安案件不應該是監察院的管理範圍,但畢竟兩邊都是官員,而監察院又有監督官員的職責,所以也說得過去??京都百官都知道,監察院的院長大人,是哪個官員貴戚都不會放在眼裡的。
所以郭家在等着監察院開始調查的那一天,孰不知範閑也在等着那一天,他手上拿着費介留給自己的牌子,才不會怕監察院的夜叉。
安靜的夜裡,範閑略略出了些神,接着安慰林婉兒:“這事不要緊,過幾天自然就淡了。
”他忽然想到面前這個少女的母親,曾經在四年前試圖要殺死自己,眉尖不由皺了一下。
林婉兒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見他神情,問道:“是不是最近有些麻煩事?”
範閑看着這姑娘的如畫眉目,歎了口氣問道:“如果将來我與長公主之間有什麼問題,我很擔心你會如何自處,隻怕你會很傷心。
”
林婉兒微笑着:“為什麼要提前思量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呢?婉兒從小就病着,似乎在數着日子過,永遠不知道哪一天就會離開這個塵世,所以我一向不喜歡思考沒有發生的可怕事情。
”
範閑歎了一口氣,滿是憐惜地将她摟進懷裡,嗅着她發間的餘香,心裡不停說着:“我知道你的感受,因為我曾經和你有過一樣的遭遇。
”
吻君唇葉,齒有餘香。
“嗯婉兒,你身子真軟。
”
“你你摸的是你前些天自己拿來的枕頭。
”
範閑很喜歡夜裡偷跑到女子閨房中的感覺,這像是偷情,卻又是一種沒有心理負擔的偷情。
如果允許的話,他願意這樣的日子更長久一些,至少在成親之前,不要有太多的事情來打擾自己,能夠在京都有這樣的幸福生活,無論如何也是離開澹州前想象不到的事情。
奈何所謂事不從人願,平靜的生活總有結束的一天。
這天下午,靖王世子擺明車駕,來到範府之中,柳氏趕緊上前恭敬迎着,将他迎入花廳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