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笑了笑,心想自己這心已經夠寬了,卻仍舊假意歎氣說道:“隻是看見東宮太子,咱們慶國未來的主人,依然忍不住會緊張。
”說來奇怪,雖說前世範閑病前見過的最高官階,隻不過是學技的校長,但重生之後,也許是出身官宦家庭的原因,見着大人物也不會如何緊張,就連前些日子看見皇帝陛下,也能掩飾得不錯。
林婉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拉着他的袖角說:“沒聽太子說?大婚前你可是得進宮去拜見各位娘娘,如果那位老祖宗高興了,要見你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十幾個宮走下來,就算你緊張,也會麻木了。
”
“老祖宗?”範閑知道林婉兒說的是那位深居宮中的太後,不知怎的,竟打了個寒顫。
“走吧,殿下都是那麼遠了,還站那兒看什麼馬屁股呢?”悶了半天的範思轍終于忍不住在前車裡嚷了起來,而中間馬車裡的大寶聽見有人叫喚,也高興地噢噢叫了起來。
範閑笑了笑,一撣衣袖,全将這些事情抛諸腦後。
在範閑的認知中,自己既然運氣好到能再活一把,就一定要掄圓了活一把,什麼美女啊銀子啊權力啊,千萬别嫌少。
但入京之後,眼見水色渾濁不知深淺,他卻不自禁地有了幾分厭煩。
如今澹泊書局的生意不錯,石頭記後幾章也開始準備付印了,眼見金錢湧來。
日後就算接了内庫,想辦法扔給慶餘堂和範思轍去管去。
至于朝廷上的事情,自然有父親、陳萍萍這些老媽當年的戰友擋在自己前面。
對于暗處來的危險,有五竹叔作保镖、就算五竹叔又像牛欄街那決一樣惜取自己的面部肌膚,不想見太陽,範閑也覺着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所以忽然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委有成為一個造逍遙富家翁的潛質。
這依然隻是幻想,他,及他身邊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輕輕打了個響指,範閑滿臉平靜地望着車窗外的黃土路,說道:“太湊巧了,京都東南西北,一共有十三處皇室别院,有兩處行宮,一個獵場,以太子殿下的身份,都是可以用的,為什麼偏偏今天來了避暑莊?避暑莊離京都遠又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