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出的什麼壞主意,卻沒有人知道。
如今兩國談判已成,雙方皇族已經畫押,肯定是無法再反悔了,北齊使團心裡卻依然有着大疙瘩。
看着範閑醉态,長甯侯陰險一笑,站起身來,對着高處恭敬行禮道:“陛下,這些日子雙方談判辛苦,貴國鴻胪寺衆屬也是辛苦,不知外臣可否敬諸位鴻胪寺官員一杯,以證兩國情誼。
”
長甯侯發話之時,東夷城使團坐在他們旁邊,自然也将範閑的醉态看在眼裡,知道北齊人想做什麼,隻是冷眼旁觀着,卻沒有湊熱鬧。
龍椅太高,皇帝陛下與皇後似乎沒有看清楚場間的暗流,也自然不會注意到範閑,呵呵一笑允了。
太子也湊趣道:“長甯侯自然是要盡興才行,所謂場上對手,場下也是朋友當然,酒桌之上,就隻是對手了。
”
太子其實隻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談吐,但這談吐實在一般,而且他不清楚事情将會如何發展,倒是愁壞了坐在下方的鴻胪寺衆官,這些天的談判裡,大家早已經把範副使當作了自己人,怎麼能讓北齊人将範副使灌醉,但是雙方坐得遠,根本沒法子幫忙去。
範閑微笑與北齊使團飲着酒,心裡卻隐隐有些不安,最近幾天、長公主管理的那些商會開始對澹泊書局下手了,提紙價壓書價,簡簡單單的兩手,就讓範思轍和七葉掌櫃非常郁悶,但他知道,對方其正的手段應該在後面。
而他今天的手段,正好需要酒漿的幫助。
不醉酒難,裝醉酒更難,這是範閑第一次宮廷賜宴時最強烈的感覺。
北齊那邊也不行了,八個使臣倒了六個,最後連長甯侯都不再顧着自己身份,結果壯勇犧牲,半挂在範閑的胳膊上。
直到此時,一直與皇後和莊墨韓大家輕聲交談的皇帝陛下,唇角微綻笑道:“宮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
那位莊墨韓一直沉默着,隻是偶爾在慶國皇帝陛下發問的時候才會輕聲回答幾句。
擺足了一代名士的派頭。
此時順着陛下的眼光望去,似乎也才剛剛發現那邊嘈雜,看看那個正抱着北齊長甯侯灌酒的漂亮年輕人,好奇問道:“那位年輕的大人,就是詩家範公子?”
這位名嗓天下的文學大家,似乎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位傳說隻憑三首詩,便成功赢得詩名的少年才子,竟然是個好酒狂徒。
皇帝陛下似乎也有些微微惱怒。
提高了聲音喊道:“範閑。
”
整個宮殿裡的人,其實大半個耳朵都在仔細聽着龍椅上的動靜,生怕有一時不查。
所以當皇帝陛下發話之後。
諾大一座宮殿頓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除了那個叫範閑的年輕大人,依然在不停地嚷着:“飲勝!飲勝!”
那似乎是南方的某種說法,看來小範大人真的喝多了。
“範閑!”看見那小子喝醉了,太子也忍不住壓着怒意喝斥了一聲。
畢竟任範閑為副使是東宮的建議。
也正因為此事。
範閑今日才有入宮的資格,範閑丢臉。
在太子的心裡,自己也不怎麼光彩。
似乎察覺到宮殿裡的氣氛有些安靜得怪異,範閑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眼光有些迷亂地四處掃了一掃,但漂亮的臉上卻透着一份酒後的灑脫狂意。
“誰喊我呢?”
朝中凡是與範家宰相家交好的大臣們,聽見這小子的回應,都恨不得馬上把他嘴巴堵上,然後塞進馬車,趕緊扔回範府去。
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聽見這聲隻有在酒樓上才有的應答後,卻似乎并不怎麼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是朕在喊你。
”
聽見朕在個字,不論是真醉還是裝醉的人都要醒過來,範閑也不例外,趕緊躬身行禮:“臣臣罪該萬死,臣喝多了。
”
他這一松手臂、一直被他挽着的北齊長甯侯醉醺醺的就癱軟了下來,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慶國官員見敵國談判長官摔得如此狼狽,唇角泛起微笑,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