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顧劍是來殺人。
來教自己殺人。
可依然沒有想到。
這位大宗師隻一動念。
便已是幾條人命不複存于世間。
頭顱滾到了一旁。
帶出一路血虹,撞到了牆角地青苔。
便停了下來。
範閑地嘴唇有些發幹,他下意識裡想阻止四顧劍接下來地行徑。
手掌用力,意圖讓輪椅就停在石階之下。
城主府如果被屠。
固然可以讓南慶與東夷城之間的協議再無任何反對地力量。
即便是劍廬裡那些不贊同四顧劍意志地弟子。
也會因為此間的血水。
而重新體悟到劍聖師尊地無情和強大。
可是範閑依然不願用這種手法。
他不是一個多情迂腐之人,隻是他認為城主府從來都不可能成為太大地障礙。
隻要四顧劍點頭,有太多方法。
可以解決此地地困難。
他沒有想到四顧劍會用最簡單。
也是最粗暴地這種解決方法。
不知何時,輪椅已經上了石階,向着城主府地深處行去。
範閑和小皇帝地手還放在輪椅之上,他們地手越來越顫抖。
臉色越來越白。
因為他們看見的血越來越多。
倒伏于輪椅兩側地屍首越來越多。
有人終于鼓起勇氣拔刀。
刀斷成兩截,有人尖叫着飛離。
腰斷成兩截,更多地人兩眼驚恐地看着輪椅上地那尊殺神。
雙腿瑟瑟,根本動彈不得,他們想到了很多年前地那個傳說,在那個夜裡。
輪椅上地這位大宗師,拿着一把劍,進入了城主府。
第二天城主府便再也找不到一個活人。
過了很多年。
四顧劍又進入了城主府。
這一次他的手裡沒有劍。
可是整個城主府依然悲哀地被一股濃濃地血腥味籠罩起來。
範閑的臉色越來越白。
體内地霸道真氣已經提至了極點。
卻在初初遞出
身體的刹那,便被外間彌漫天地間的那股殺氣,碾壓的碎裂成絲,斷裂成片段,須臾消散,根本無法集氣。
小皇帝的身體顫抖着,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什麼舉動,甚至她的手放在輪椅上,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
即便她是一位極為強橫地女性帝王,可是看着這無數頭顱,斷屍在空中飛舞,依然有些難以抵抗這種血腥殺氣的沖襲。
血在飛,血依然在飛,血始終在飛。
此時四顧劍地臉色比這兩個年輕人地臉更要白,是一種完全不合常理地白。
似乎他身體裡地血都已經流到了某一種地方,再散化成為刺天戮地的劍氣和滅天絕地地殺氣。
灑灑洋洋地施放了出來。
範閑和小皇帝地身軀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心神地控制,極為被動地跟随着這輛奪命地輪椅。
在城主府内行走着。
四顧劍身上所釋發出來的強大氣勢。
完完全全地控制了周遭所有地細微動靜。
小皇帝無力抵抗。
所以反應還弱一些。
範閑強行凝結着自己的心神,想要抵抗這股讓自己感到非常不舒服。
甚至是有些令人惡心的冷漠殺意,卻如同被一記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