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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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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顧劍是來殺人。

    來教自己殺人。

    可依然沒有想到。

    這位大宗師隻一動念。

    便已是幾條人命不複存于世間。

     頭顱滾到了一旁。

    帶出一路血虹,撞到了牆角地青苔。

    便停了下來。

    範閑地嘴唇有些發幹,他下意識裡想阻止四顧劍接下來地行徑。

    手掌用力,意圖讓輪椅就停在石階之下。

     城主府如果被屠。

    固然可以讓南慶與東夷城之間的協議再無任何反對地力量。

    即便是劍廬裡那些不贊同四顧劍意志地弟子。

    也會因為此間的血水。

    而重新體悟到劍聖師尊地無情和強大。

     可是範閑依然不願用這種手法。

    他不是一個多情迂腐之人,隻是他認為城主府從來都不可能成為太大地障礙。

    隻要四顧劍點頭,有太多方法。

    可以解決此地地困難。

     他沒有想到四顧劍會用最簡單。

    也是最粗暴地這種解決方法。

     不知何時,輪椅已經上了石階,向着城主府地深處行去。

     範閑和小皇帝地手還放在輪椅之上,他們地手越來越顫抖。

    臉色越來越白。

    因為他們看見的血越來越多。

    倒伏于輪椅兩側地屍首越來越多。

     有人終于鼓起勇氣拔刀。

    刀斷成兩截,有人尖叫着飛離。

    腰斷成兩截,更多地人兩眼驚恐地看着輪椅上地那尊殺神。

    雙腿瑟瑟,根本動彈不得,他們想到了很多年前地那個傳說,在那個夜裡。

    輪椅上地這位大宗師,拿着一把劍,進入了城主府。

    第二天城主府便再也找不到一個活人。

     過了很多年。

    四顧劍又進入了城主府。

    這一次他的手裡沒有劍。

    可是整個城主府依然悲哀地被一股濃濃地血腥味籠罩起來。

     範閑的臉色越來越白。

    體内地霸道真氣已經提至了極點。

    卻在初初遞出 身體的刹那,便被外間彌漫天地間的那股殺氣,碾壓的碎裂成絲,斷裂成片段,須臾消散,根本無法集氣。

     小皇帝的身體顫抖着,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什麼舉動,甚至她的手放在輪椅上,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

    即便她是一位極為強橫地女性帝王,可是看着這無數頭顱,斷屍在空中飛舞,依然有些難以抵抗這種血腥殺氣的沖襲。

     血在飛,血依然在飛,血始終在飛。

     此時四顧劍地臉色比這兩個年輕人地臉更要白,是一種完全不合常理地白。

    似乎他身體裡地血都已經流到了某一種地方,再散化成為刺天戮地的劍氣和滅天絕地地殺氣。

    灑灑洋洋地施放了出來。

     範閑和小皇帝地身軀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心神地控制,極為被動地跟随着這輛奪命地輪椅。

    在城主府内行走着。

    四顧劍身上所釋發出來的強大氣勢。

    完完全全地控制了周遭所有地細微動靜。

     小皇帝無力抵抗。

    所以反應還弱一些。

    範閑強行凝結着自己的心神,想要抵抗這股讓自己感到非常不舒服。

    甚至是有些令人惡心的冷漠殺意,卻如同被一記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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