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錘打着,記記震蕩心魄。
一抹血絲從他地唇角滲了出來。
他地眼中閃過了一抹無奈地悲哀。
微垂眼簾。
不再去看城主府内發生的這一切。
他放棄了阻止四顧劍殺人地念頭,他沒有這個實力。
他也不願意因為憐惜城主府中那些無辜地下人。
而激怒了已經陷入癫狂狀态地大宗師。
把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危險之中。
眼簾微垂,不去看。
但不代表不知道,尤其是這本來就是四顧劍給他上地最後一課。
範閑已經放開了心神。
不再與那股彌漫府間的劍意正面抵抗。
所以越發清晰地感覺到了場間任一微弱地氣息變化。
對于坐着輪椅地大宗師身上所釋發出來地氣息,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抹氣息讓他地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他很厭憎這抹氣息,這抹氣息不止帶着血腥味道,最關鍵是其中沒有絲毫感情,有的隻是漠然。
一種居高淩下的漠然,一種視生靈如無物的漠然。
似乎在四顧劍地雙眼之前。
心念之前。
世間無一物值得珍視。
任一人均可視之如豬狗。
可是範閑不理解,明明這位大宗師對東夷城是極有感情的人。
緊接着。
範閑感覺到了那抹氣息裡所代表地另一個境界。
那便是意志!
四顧劍地意志已經控制了輪椅四周地一切。
強悍。
絕決,毫不退讓。
一應道德,準則,天地間的慈悲,身後年輕人地心念。
在這股強大地絕對意志之前,變成了泡沫。
四散飄開。
範閑霍然擡首。
一手扶着已經在這股威壓下搖搖欲墜地小皇帝。
雙眼靜靜地随着四顧劍地眼光,往府中望去,他體會到了這種境界,卻下意識裡有些害怕這種境界。
世間本無大宗師,四個大怪物之所以能夠突破人類自有的限制,縱橫于天地之間,依存地是他們本身對天地的體悟,自身的經曆。
造就了四位大宗師完全不同的突破道路。
慶國皇帝陛下突入大宗師之境,很明顯走地是超實的路子。
體内經脈盡碎地廢人。
卻臨否極泰來之境,無經脈之限制。
體内之實無限制地上漲,用一種最艱苦地方法,突破了上天給人類肉體所造就地限制。
毫無疑問,這是最強悍的一種方法,範閑是怎樣也不敢學,也無從去學的。
四顧劍的道路又不一樣,他自幼的心中積存了太多陰郁,太多壓抑,太多殺戮的沖動,終于在一夜屠盡家族之後,從血腥的味道裡,凝結了強大的心神,在滅情絕性地那一刹那,終于體悟了不為外物所動的意志,用噬殺與冷漠,開始冷眼看着天穹上地那道線,輕易地撕裂開來。
城主府最後一道石階上,站着一排人,東夷城城主穿着華美地族服,一臉慘白,與自己最親近的人們排成一列,等待着劍聖大人地到來。
這裡彙集了他最強大的力量,可是他也知道,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一位大宗師殺人。
範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