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了出來,擡着天子輿駕,伺候皇帝陛下上乘,往前殿走去
輿典駕上密閉得極好,漫天風雪根本無法偷入一片,皇帝半閉着眼,撐着颌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掌緩緩撫摩着微微發燙的小炭爐,半晌之後,他歎了口氣,睜開了雙眼,看着這熟悉到厭倦的皇宮景色,輕輕搖了搖頭。
皇宮正殿之中,太監持拂塵而出,清聲誦道:“聖上駕到。
”
下方已經候了許久的的群臣們整肅衣衫,拜伏于地,山呼萬歲。
皇帝看了這些臣子一眼,緩緩地走到龍椅前坐下,說道:“都起來吧。
”
臣子們聽着發話,才爬起身來,隻是這些高官貴爵們在京都裡活得滋潤,不免有些體胖身虛,所以動作遲緩不一,看上去好不滑稽。
“别的事都議妥了,眼看着春時即到,春闱大比之後,去年與北邊拟的協議也到了執行的時候。
”皇帝的精神似乎顯得不大好,半倚在龍椅上,“諸位大臣,可有合适的使節人選?”
這幾個月裡一直有風聲,說宰相的新婿,太學五品奉正範閑有可能被指派出使北齊。
宰相林若甫一直以為是朝中反對自己的那些文臣們作祟,所以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本來範林二族在朝中向來互看不順眼,一個是踏踏實實的皇派,一位卻與長公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而随着範閑的入京,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激烈的改變。
宰相與長公主決裂,而範侍郎卻成為了他的親家。
戶部侍郎範建站的位置有些靠後,他瞄了一眼隊列前頭,發現宰相林若甫也在望着自己。
二人眼光一觸,微微一笑。
“禀聖上,臣以為,鴻胪寺少卿辛其物上次談判之時,行事得落,為國謀利不少,實為佳才,若任辛少卿為此次回方使臣,最為合适。
”
搶先出來回話的,是宰相林若甫的門生,那位太常寺少卿任少安,因為今日朝議要論及回訪之事,一應禮節規格都要質詢他的意見,所以他與鴻胪寺少卿辛其物都在殿上。
辛其物微微一驚,心想怎麼把自己推出去了?他當然明白,宰相方面肯定不願意自己的女婿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