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迢迢去那敵國,雖然安全上肯定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山高路遠,春試之時,範閑肯定會再有擢升,若之後馬上出使,誰知道數月後朝中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其實太子東宮的意思也和宰相大人差不多,如今沒有長公主在太子背後發瘋,太子思考問題也顯得成熟了許多,認為範閑留在京中馬上接手内庫,自己同時加大拉攏力度,這才是正途,如果能夠借此掌握住範侍郎,與宰相修複關系,那就更好,何況春闱将至,東宮還有倚重範閑的地方。
如此看來,今日朝上,應該沒有人會提議範閑出使北齊才對。
畢竟得罪了範家林家,就算你是三朝元老,一部尚書,同時面對那兩個老家夥的恨意,隻怕也有些承受不起。
所以殿上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衆臣們都認可了辛其物出使北齊的提議,就連辛其物自己也開始準備領命,替範閑走這一遭。
皇帝微微皺眉,似乎沒有想到當前的局面,将手中的暖爐輕輕放在旁邊的黃緞小幾之上。
便此時,臣子隊列裡卻有一人出來,沉聲說道:“臣提議太學奉正範閑,出使北齊。
”
群臣斷然料不道,居然有人會甘願得罪範林二家,無數道眼光投注在他的身上,才發現說話的原來是樞密院參贊秦恒,這位秦恒屬于軍方背景,倒是不怕文官們的目光,隻是衆人不解,就算你是樞密院的人,也沒必要得罪宰相與範家啊?
聽到這個提議,宰相林若甫面色不變,十分甯靜,司南伯範建微微無奈一笑。
礙于與範閑間的關系,這兩位老狐狸自然是不方便說什麼的,但自有交好的官員替他們出頭,隻聽得殿前一陣議論後,有臣子沉聲說道:
“臣以為不妥,小範大人年不過十七,未有絲毫官場磨勵,出使北齊,乃宣揚國威,結交邦誼之大事。
小範大人雖然才氣縱橫,但曆練不足之下,隻怕難以擔當此等重任,反觀辛少卿,沉穩妥貼,此行往北齊,應能一路順暢。
”
辛其物心裡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得主動一些,邁出隊列,躬身請命道:“臣,願為國效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