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
”
這不忍二字輕輕回蕩在宮殿之中。
不知道會落入誰的耳中。
皇帝微微一笑。
知道對方是說給自己聽的,隻是這個從小一路長大的夥伴,其實并不明白自己派範閑出使北齊的真正用意,看來還是隻有陳萍萍最明白自己啊。
“不過數月,春中去,秋初回,又有甚不忍的?”
皇帝不待範建再說話。
微笑擺手,宣了旨意:“戶部尚書年老病弱。
已休養多時,宣旨慰谕。
戶部左侍郎範建遞補尚書一職。
”
朝臣并無異議,範建早就在戶部一手遮天,隻不過一直沒有扶正了,有些一肚子壞水的大官忍不住心裡嘀咕,心想範侍郎才将自家的柳氏扶了正,這皇帝就将他扶了正,若侍郎大人早知如此,會不會許多年前就将柳氏扶正再說?
當然,衆官心裡都以為,這是陛下對于先前令範閑出使北齊的一手補償。
範建知道此事再無可能轉還處,面色甯靜,上都叩首謝恩。
皇帝又轉向林若甫處,微笑說道:“宰相大人,令愛新嫁,朕便将範閑支使出去,你可想說些什麼?”
宰相林若甫苦笑着出列一禮,慶國的君相之間看似融洽,但事實上君權威嚴,沒有一個人敢于嘗試稍加撩拔,先前他對于範建的行動就有些不解,此時陛下問到自己頭上來,他自然不敢有二話,沉穩應道:“範閑正是該磨練磨練。
”
朝會之後,皇帝陛下心情似乎好了些,乘着輿駕回了後宮。
大臣們沿着直道向高高的宮牆外行去,紛紛向範建道喜,恭賀他出任戶部尚書一職,從此以後,可以明正言順地掌握慶國的一應變财之物。
禮部尚書郭攸之打趣說道:“範大人,從今以後,老夫們的俸銀得從您手上領了,可别克摳得太厲害。
”
範建呵呵一笑,搖頭道:“郭大人愛說頑笑話。
”範閑整了郭保坤幾次,但是朝堂之上,這兩位大人之間,倒像是好無芥蒂一般。
往外走着,林若甫輕輕咳了一聲,走上前來,群臣向宰相行禮,知道他一定有些話要和自己的親家講,所以散開了些。
林若甫輕聲說道:“範大人,陛下為何執意讓範閑出使北齊?”
二人如今已是親家關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