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讓那孩子留在京裡,天天被太子和二皇子拉扯着,将來隻怕會惹出極大的麻煩。
”
範建一下子安靜了,知道這是一個很緻命的問題,絕對不能允許範閑參合到皇室争奪繼承權的争鬥之中。
他将車壁的側簾放下,閉目靠在軟墊上,仍然不能放心那個自己看顧了十幾年的孩子,與監察院這些恐怖的機構發生任何關系。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陳萍萍冷冷說道:“陛下既然都同意了這個安排,你就放心吧。
”
沒有人看見範建的唇角綻起一絲冷笑,他淡淡開口說道:“言冰雲你們院裡怎麼配合他?”
“自然有人接手。
”
“不要派些庸才!”
陳萍萍微笑道:“或許你也該出些力了。
要知道上次東夷城派人入宮刺殺了長公主的宮女,葉重一直疑心是院裡做的,風聲現在也傳到了信陽,所以我這邊有些不方便。
”
範建心頭微微一動。
蒼山之上,積雪深厚,遠處溫泉處隐有白霧升騰,那些不停舞動的丹頂鶴卻不知道去了何處。
範閑細細看了一遍父親與王啟年寄來的信件,然後用手一搓,又搓成了粉末一般,随手扔出了窗外。
窗外雪景極美,大寶和範思轍正在堆雪人,一個大胖子一個小胖子吵個不停,也隻有在這種時候,範思轍才會顯現出一些小孩子的正常模樣,而不再像一個酸腐至極的帳房先生。
範閑微微一笑,想到這些天雪大難行,但京裡的澹泊書局依然派人将帳目送入山中,那位七葉掌櫃還真是很忠于職守。
書局的生意如今好得出奇,京中幾家分店因為《半閑齋詩集》的推出,也牢牢地站穩了腳根,而鄰郡裡的幾家澹泊書局分号,也開始回帳了。
範思轍昨天晚上清點帳目,看見那兩萬三千兩銀子的淨入後,眼晴都有些赤紅,一個勁地勸說自己趕緊将石頭記的後十回存稿放出來。
範閑卻不會答應他,這寫詩就惹了這麼多事,如果讓人知道石頭記也是自家寫的,誰知道還會鬧出什麼風波。
長公主回信陽了,但朝中依然有她的勢力,關鍵是不知道與她同聲共氣的,究竟是太子,還是那位自己一直未曾見過面的二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