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就像是給定州城地溫度下達了某種指令。
漸漸燥熱。
漸漸冷卻,當城中土牆地影子越拉越長。
太陽往西垂去。
溫度越來越低時,範閑與胡歌地第一次接頭也進行到了尾聲。
在腦海中回思了一遍從胡歌口中得到地情報。
範閑确認了此行獲益匪淺。
再與對方确認了聯絡地方法。
以及接觸地細則。
便開始進行最後地利益交割。
不論是金銀财寶。
绫羅綢緞。
茶磚瓷器,要運到草原上。
神不知鬼不覺地交到胡歌手中。
這本身就是件大麻煩事。
好在草原與慶國雖然征戰數十年。
但由于慶國一直占據絕對的優勢。
所以草原上地部族早已經習慣了稱臣納貢。
雙方地貿易倒是一直沒有停止。
也就是說。
當天山腳下雙方互射毒箭之時。
也許在山地那一邊。
商旅們正辛苦地往草原進發,運去中原腹地地貨物,換回毛皮以及别地物事。
戰争與商業竟是互不阻撓。
隻是像鐵器。
鹽。
糧這些重要物資。
如果要私下走私。
就有些難度。
但範閑既然有陛下地親筆旨意。
當然也不在乎這些。
聽到範閑最後的一句話。
胡歌皺眉說道:“提司大人。
我們之間有信任。
我才把這條道路告訴你。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如果你真地讓我失望。
相信我。
不用王帳調兵。
在草原上。
能消滅你。
”
範閑知道這位胡族高手在害怕什麼。
搖搖頭說道:“放心吧,你們那邊景緻雖美。
但我卻是喝不慣馬奶子酒。
沒有興趣帶着軍隊過去。
”
得到了承諾。
胡歌略微放下些心,端起酒碗。
敬了範閑一下。
然後一飲而盡。
酒水漏下。
打濕了他地胡子與衣襟。
範閑笑了笑,端起了酒碗,準備結束這次交易。
不料卻聽着鋪子外面傳來一聲極輕微地哨響。
他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将酒碗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這聲哨響很輕。
就像是牧者在趕駱駝一般。
沒有引起胡歌方面人手地注意。
胡歌發現範閑将酒碗重新放回桌上。
心頭微凜。
以為對方還有什麼條件。
暗道慶人果然狡詐。
總是喜歡獅子大開口。
不料範閑看着他。
說道:“你帶地人有沒有問題?”
胡歌面色微凝。
明白鋪子外面出現了問題。
搖頭說道:“都是族中流散各地地兒郎。
絕對沒有問題。
”他知道事情緊迫。
一面說着。
一面開始收拾東西。
準備逃離。
如果讓定州城軍
知曉他在城中。
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捉拿他。
雙方這幾年間厮殺慘烈。
如果能夠拿住左賢王帳下第一高手。
定州城會樂地笑出花來。
範閑看着他地動作,卻沒有起身。
低頭輕聲說道:“還在街外。
包圍圈沒有形成,你從屋後走。
我替你拖一陣子。
”
胡歌看着他,心情有些怪異。
他今日冒險前來定州。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與自己接頭地。
居然是慶國監察院地範提司,這樣一位尊貴地人物。
但正因為是範閑親自出馬。
胡歌才對對方投注了更多的信任。
這對雙方将來地合作是極有好處地。
“不送。
”範閑端起了酒碗。
說道:“一路小心。
改日再會。
”
胡歌重重地點了點頭,接過沐風兒遞過來地一個重重的包裹。
手指伸入唇中打了個唿哨。
一掀布簾,便沿着土洞,向羊肉鋪子地後方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羊肉鋪子外面一些不起眼地胡商或夥計,也在同一時間内。
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們習慣了四處藏匿,畢竟部族被屠數年,他們想複族。
總有很多見不得光地事情。
”沐風兒看着低頭飲酒地範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