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未動,不免有些高興。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位楊萬裡竟然胸中頗有才學,幾道疏論做得雖然不是滴水不露,見解也不是走的堂而皇之的路線,但勝在切實,不飾虛華,倒合了範閑的性子。
監察院那位無名官員的回報也來了,這位楊萬裡家境貧寒,自幼在泉州族學讀書,鄉試的成績也是極好,而範閑與他又有揭弊之交,所以不免多留神了一些。
此時最後一場試題楊萬裡已經做完了,正滿臉倦容地在看有沒有什麼纰漏,餘光瞥見小範大人又一次來到自己身邊,不免有些緊張。
雖然是考院之中,範閑自然不可能與考生做交談,但楊萬裡折騰了幾天之後神思已然有些恍惚,竟是大着膽子捏了捏自己的衣襟,然後可憐兮兮地看了範閑一眼,似乎是在問這位年輕的考官,當初在考院之外,是如何發現自己的夾帶。
範閑忍俊不禁,心想憑你的才學,用得着徐這些手段嗎?也不方便與他說話,隻是将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楊萬裡的被褥。
楊萬裡一頭霧水,低頭望去,隻見自己身後那團像黑老棗般的被褥,再看看自己身上雖然數日不洗卻依然透出清貴氣的綢緞長衫,心頭一動,知道自己的馬腳是如何露出來的了。
試想哪有一位能穿得起水洗綢長衫的考生,會扛那樣一卷黑不拉叽的被褥進場。
他不由憨憨地笑了一聲。
範閑微微一笑,心頭做了決斷,便将雙手負在身後往回踱去。
時已入夜,考生們漸漸離開了禮部考院,經曆數日折磨,衆人早已是委頓不堪,呵欠連天,渾身酸臭,一臉惘然。
還剩下一些筆頭慢的考生猶在伏案咬筆,又有一些學生卻是燈下和衣睡着,還沒有到時間,自然也沒有考官去管他。
禮部之側銅駝巷中忽然響起一聲鑼,鑼聲清脆,似乎要喚醒籠蓋在京都上空的**夜色*(禁書請删除)*(禁書請删除)。
“時辰到,各學子住筆。
”
随着一聲喝,禮部下屬官吏們開始清場,将那些猶自抓着毛筆不放的學生将院外趕去。
有位至少有四十多歲的考生,頭發已經花白了,試卷卻還沒有做完,哭嚎着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