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傘下的年輕人面容清秀,氣息清新可人。
所發議論又有些新奇駭人。
所以莽撞鑽到了他的傘下,一路走了過來,如果換作是一般的權貴官員,豈能容我如此無禮?偏那位小範大人卻是滿臉微笑,與我同行,面色沒有一絲不自然。
客棧中知道他便是範閑,說實話,愚兄真有些驚喜。
範閑範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
衆人此時才知道原來先前還有這麼一段事情,怪不得範閑剛才說與史闡立有半傘之緣,想到其中感覺。
不由微笑了起來。
楊萬裡有些尴尬地摸摸腦袋:“或許隻是感覺有些幻想破滅的寂滅感?總覺得小範大人應該是那種閑卧葡萄架,醒書萬首詩,不理朝中龌龊事的清貴人物。
”
侯季常不贊同地搖搖頭,冷冷道:“那種人物看似清逸脫塵。
卻實在是于國無用、于民無益,若範大人真是這種詞臣模樣,我反而會瞧不起他。
”
“不見得,不見得。
”楊萬裡歎氣道。
侯季常淡淡一笑說道:“說來不怕諸位笑話,讀書人何以報國,隻有入朝為官一條,而朝政之艱深可怕,又豈是你我這種局外人所能了解?所以小範大人今日前來,實際上不是他需要我們,而是他知道,我們需要他。
”
他頓了頓,又道:“我雖有些傲骨、卻不是不知進退的酸腐之人,既然我們有這個機會,當然要把握住,如果在朝中我們一定要跟随某個人物,那麼我想,範大人應該是最好的對象,想來日後官場上作為,與我們平日裡的理想才能最不沖突。
”
衆人齊聲并道:“為何?”大家本就有些奇怪侯季常堅決的态度,此時聽他再次強調,更感好奇。
侯季常從桌上端起茶杯,看着旁邊範閑飲剩的殘茶,略有些出神,半晌後才說道:“一個雨天行路的當朝紅人,居然會留神自己傘面上的積水落下時,不要滴入路邊躲雨小販的鍋中,甯肯自己的身上被打濕,還要往外面側一側。
如此細心仁厚的人物,如果不是大奸大惡,就是大聖大賢。
”
他微笑道:“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不可能随時随地都能掩飾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