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那自然會尊之為上賓。
但如果沒有這種利益,你想想,北齊皇室發瘋了,會讓肖恩這種恐怖的密諜頭領重新在上京立足?”
“那北齊為什麼這次願意用言公子來換肖恩?”
“因為兩個人。
”範閑沒有往深處解釋,“一個是莊墨韓,還有一個我猜應該是那位叫上杉虎的北方名将。
”
“大人以為肖恩之所以會冒險逃走,就是因為他不相信北齊的皇室?”
範閑想到五竹叔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幽幽歎息道:“做我們這個行當的人,本來就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
至于肖恩,肯定還有其它的想法,但我一時也猜不出來,我隻知道,必須活着到上京,就這麼簡單。
”
“肖恩會在什麼地方動手?”
“出國境之前,如果入了北齊國境,他就算逃了,也是北齊的責任。
”範閑淡淡道:“肖恩既然想讓北齊承認他的地位,他就不能辦砸了這次協議。
”
他忽然站起身來,喊道:“今天不去驿站,就在野外駐營。
”
手下們齊應一聲,自去各隊組織紮營事宜。
王啟年有些疑惑地看了範閑一眼,範閑搖搖頭說道:“鍛煉一下,也适應一下,出了滄州之後,北面就沒有什麼驿站可以用了,趁着離京都不遠,讓手下這些人盡快适應氣氛。
”
“野戰不是扮家家。
”王啟年見大人心憂難去,很識趣地又開始扮演捧哏。
範閑輕輕拍了拍手,笑了笑揮手讓他離開,然後一個人沉默地坐在樹下,雙眼看善那輛馬車,想着馬車裡的那個老人。
“我可不希望你忽然改名字叫肖申克。
”
先前在車上紮針灌毒的時候,範閑依然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肖恩究竟會不會暴起發難。
幾番察探,他依然不知道在十幾年深牢大獄的生活後,這位天下屈指可數的九品上高手還保留了幾分實力,但他知道,在沒有覓得最好的時機前,那位恐怖的肖恩,一定會非常老實。
山風從範閑身後的樹林裡吹了過來,吹過他背上汗濕了的衣衫,一片濕寒。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朝着可理理的馬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