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步伐沒有一絲慌亂。
馬車裡忽然泛起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範閑的鼻端忽然覺着有些微甜,空氣中滿是血腥,竟隐隐有些透紅,這股氣息來自于肖恩隐隐憤怒的身軀。
車外的虎衛與監察院官吏馬上感應到了車上的異常,沉默着奔了過來,取出了手中的武器。
守在馬車下的王啟年回頭望了車中一眼,微微皺眉,然後對車旁如臨大敵的人們擺擺手,示意沒有什麼問題。
馬車上,範閑緩鑷從肖恩的手背上取下細針,掏出綢巾很仔細地擦試着針尖,然後擡頭微笑道:“謝謝肖先生的合作。
”
不知道這針是刺在什麼穴道上,也不知道這針裡灌的究竟是什麼藥,肖恩渾身驚人的氣勢已經弱了很多,連面容都顯得有些委頓起來。
“我尊重你,隻是尊重老年人。
”範閑佝着身子往馬車外面走去,“但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什麼北魏密諜大頭,也不是威震天下的兇人,你隻是我的囚犯而已,如果你想嘗試逃跑,我會有很多方法殺死你。
”
“大人,沒有必要這麼小心。
”王啟年陪着他坐到路旁的樹下,看着範閑略有些疲憊的臉說道:“肖恩如果想重獲自由,就應該與我們合作,老老實實地進入北齊國境。
”
範閑搖搖頭,說道:“你不明白,肖恩這種人物,就算被關了十幾二十年又如何?你看他的雙眼裡,除了怨毒之外還有什麼?還有洞察一切的可怕、還有熊熊燃燒的野心。
如果他隻是要求自由,那就會與我們配合,但如果他要求的更多,就一定會想辦法逃走。
監察院大牢裡看得緊,他沒有一絲機會,但這漫漫北上道路,他的機會太多,所以我要想盡一切辦法,在保證他活着的前提下,弱化他的戰鬥力和戰鬥欲望。
”
“他為什麼要逃?”
“因為現在北面的政權不是他服務了很多年,甚至為之被囚的北魏,而是北齊。
”範閑微笑說道:“雖然北齊皇室戰家,當年那位戰清風大帥與肖恩關系極好,但畢竟已經改朝換代了。
肖恩被關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如今北面的皇室究竟會如何對待自己。
如果北齊皇室覺得他還有利用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