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身上的衣裳被湖風輕輕吹動,微微一笑。
心想自己的母親殺死了這位姑娘家的爺爺,這事兒可不能讓她知道。
司理理歎了一口氣,将鬓角被湖風吹亂了的發絲抿了一抿,愁眉不展說道:“因為被監察院追得緊,父親慘死在大内侍衛的刀下,母親帶着我和弟弟很幸運地逃脫,諾大的天下,竟沒有一個去處,幾番思量之後,隻好逃往了異國他鄉,在北齊終于安頓了下來。
”
範閑催頭微皺,家破人亡、父親慘死。
去國離鄉,确實是很苦的日子。
司理理看着湖面漸漸生騰的薄霧。
歎息道:“可惜平穩的日子終究無法持續,不知怎的,北齊的皇室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所以将我們接到了上京。
”
範閑眉頭再皺,說道:“對方肯定不懷好意。
”
司理理回頭笑着望善他說道:“難道你就懷了好意?還是說慶國的皇帝,慶國的朝廷會對我們家懷好意?”
範閑一時語塞,自嘲一笑後說道:“畢竟是敵國。
”
“父親沒死之前也是這般說的。
”司理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緩緩閉了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後來母親也病故了,隻剩下我和弟弟無依無告。
北齊皇室既然要利用我們的身世,自然要掌握我們,所以我們從小都是在北齊的皇宮裡長大。
”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認識了北齊皇帝?”範閑走到她的身邊,替她将外面的披風緊了緊,“算起來,你和這位年輕的皇帝倒算是青梅竹馬了。
”
司理理微笑道:“他姓戰,那時候哪裡瞧出有點兒帝王像?和我年紀一般大,卻像我弟弟一樣,天天在宮裡胡亂玩着。
”
“那你後來怎麼會甘心充當北齊的密諜,還潛伏回慶國京都?”這是範閑很感興趣的一件事情。
“北齊皇帝要娶我。
”司理理轉過身來、似笑非笑望着範閑,“而我身上有國仇家恨,與慶國如今的皇室勢不兩立,所以我要求回國,這個理由很充分。
”
範閑搖頭:“這個理由太不充分。
”
司理理微微一笑、說道:“主要是太後根本不允許我嫁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