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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海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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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是因為海棠在附近,這件事情很難再用鎮外的突襲作借口。

    另一方面是,因為母親的緣故。

    範閑真的很想知道神廟在哪裡,而且那該死的五竹叔,似乎永遠沒有找回過去的那一天。

     下了馬車之後,範閑有些疲憊地将殘餘的半枝迷香收好,安排使團裡的醫師上馬車給肖恩療傷,他閉目良久,然後召來高達,做了個手勢。

    半晌之後,聽着馬車裡傳來兩直抒己見悶響和淡淡的血腥味道。

     範閑再次上車。

    對着滿臉陰毒的肖恩靜靜說道:“既然你敢逃,我又舍不得殺你,那隻好打斷你一雙腿做為代價。

    我不是陳萍萍,你的所謂秘密對于我來說,并不是飯菜裡的辣椒般不可暫缺,如果你想用自殺來威脅我,請自便。

    ” “不過近鄉情怯,想來你此時也再沒有自殺的勇氣。

    ”說完這話,他微笑着下了馬車。

     肖恩看着自己膝下折斷了的雙腿處滲出的鮮血,眼中露出了淡淡憂色,知道這位年輕的監察院将來一定會成長成為南方很可怕的角色。

     他看着正午陽光下的營地,想到自己一手策劃的計劃實在談不上圓滿,而且橫生出一個結着荒唐果子的枝節來。

    還好趁肖恩心神震怖的機會,在迷香的幫助下,證實了對方心中的秘密究竟與神廟有關,不然僅僅是與師自然的海棠結下了不可解的仇怨,這個計劃都會顯得太不劃算。

     遠處,黑騎駐地不停傳來馬兒們暴噪不安的嘶鳴聲,範閑眯眼看着那邊,知道自己布在草甸上的毒開始起作用了,揮手招下一名虎衛,讓他去黑騎那邊傳令。

     “有母馬的話就好辦,如果實在不行,那就整些清水,大量地沖洗。

    ” 虎衛領命而去,範閑微微一笑,轉身上了司理理的馬車。

    他有些頹然無力地倒在椅子上。

    說來奇怪,面對着這個女子,明知道去年的時候對方還是想殺死自己的主謀之一,但他依然覺得無比放松,似乎這車廂裡的淡淡幽香,已經在習慣的作用下,成了某種安神甯心的上好藥材。

     司理理替他将滿是血污的衣裳取了下來,下心地用溫水替他擦洗着,毛巾從範閑赤裸而勻稱的身體上滑過,微熱微燙。

     “你見過海棠嗎?”範閑閉着雙眼,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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