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一挑眉頭,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說道:“隻怕是因情而詩,範閑你看着朕這濁物,自然興不起什麼詩興。
”
範閑滿頭大汗。
皇帝忽然哈哈大笑:“昨日太後倒是給朕看了首小令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範閑果然好才情。
”
範閑大窘,海棠更窘。
範閑在海棠的帶領下,出了山亭,沿着那道清幽的小道,往山前的宮殿烏黑建築群行去。
山亭裡,那位北齊的年輕國君沉默的站立着,臉上已經褪去了先前談話時的興奮神色,唇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天子忽然閉上眼睛,深深嗅了兩下,發現似乎真的找回了一絲那夜孤身望月的感覺。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皇帝知道是太監們趕着過來服侍自己,略感厭煩的揮了揮手,阻止衆人入亭,依舊有些孤單地站在山亭之畔,不知道想着什麼。
許久之後,他忽然歎了口氣,輕聲自言自語道:“原來範閑長得就是這個模樣啊,理理也該到了吧?”
另一邊,範閑沉默着緊張着,跟在海棠的身後往皇宮外走去,一路山景無心去看,清風無心去招,隻是堆着滿臉虛僞的微笑,自矜地保持着與這位奇女子的距離。
眼光可以将海棠姑娘行走的姿式看的很清楚。
海棠姑娘一步三搖,卻不是那種煙視媚行的女子勾引人的搖法,而是一種極有鄉土氣息的搖法。
她的雙手插在身外大粗布衣裳的口袋裡,整個人的上半身沒有怎麼搖晃,下面卻是腳拖着自己的腿,在石闆路上往前拖行着,看上去極為懶散,卻又不是出浴美人那種性感的慵懶。
範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始終沒有看明白這是什麼走法,難道對方是在通過走路,也在不斷地修行着某種自然功法?範閑大感佩服,他一向以為自己就是人世間修行武道最勤勉的那類人,一天晨昏二時的修行,從澹州開始,便從未中止過,但從來也沒有想過,連走路的時候,也可以練功!
難怪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是九品上,自己拼死拼話,也才剛剛邁入九品的門檻!難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