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被北齊人拱為天脈者,而自己卻隻能無恥地靠些詩句赢取“江湖地位”!難怪人家小姑娘輕輕一揮手,自己就要在地上狗爬!難怪自己暗弩飛針春藥齊出,别人也不過泡泡湖水,最後極潇灑地一揮袖走了,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裡因不屑,故不恨也。
範閑心裡一片黯然,心想這等天才人物,又如此勤奮,大概隻有五竹叔這種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比拟,自己可能是沒轍了。
又看了許久許久,海棠似乎也感覺到身後那兩道火辣辣的目光,總盯着自己的臀部和腰部,終于受不了了,靜靜回首,靜靜盯着範閑的眼晴,似乎要剝下範閑這身清美的皮囊,露出裡面猥瑣的真身來。
範閑的眼中一片清明,根本沒有一絲雜意,看着對方轉身微微愕然,知道對方想錯了什麼,苦笑說道:“隻是看姑娘走路姿式奇異,想來是在練功,故而十分佩服。
”
他愕然,海棠更是愕然,微微張着嘴,看着這個慶國來的年青人,心頭一陣紛亂,她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中與宮中停留,一向心性穩定如石,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範閑這張可惡漂亮的臉,聽着範閑不着三四的說話,就是無由火起,此時聽着範閑說的話,更是莫名其妙,半晌後才憋出句話來:“不是練功。
”
說完之後,海棠姑娘才覺得有些奇妙,自己為什麼要對他解釋這個?
于是她微恚說道:“我從小就是這麼走路的,太後說了我許多年,我都改不過來,範大人如果覺得看着礙眼,不妨走前面。
”
範閑愣了,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隻得郁郁跟在轉身的海棠身後繼續前行。
但海棠依然那般拖着腳掌,揣着雙手,懶懶散散地往前走着。
範閑微微偏頭,皺眉看了老久,忽然想明白了這件事情這哪裡是什麼功法?這不就是農村裡面那些懶婆娘最常見的走路姿式!
一想到堂堂九品上的高手,在世人眼中像仙女般的海棠,竟然骨子裡真是個村姑,走在皇宮裡就像是走到田壟之上,範閑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