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官服,換上了那件富翁衣裳,右手拿着一塊驢肉火燒往嘴裡送去,嚼的滿口是油。
“是,大人。
”探子恭敬回報道,“有兄弟知道範閑模樣的,一直在院外盯着。
”
沈重微微一怔,将油淋淋的驢肉火燒扔到桌上,他的雙眼有些陷入,顯得特别的沒精神,昨兒折騰了一夜,誰也不是鐵打的身子,忽然間他笑了笑,說道:“那哪裡是個肯老實的主兒,何道人是不是已經去了?”
“是。
”探子忽然精神一振說道:“狼桃大人也去了。
”
沈重緩緩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麼,半晌之後輕聲自言自語說道:“這些南蠻子既然想讓我們以為範閑還在使團裡,如果這時候把範閑殺了,豈不是他們自己會吃個悶虧?”
他睜開眼睛,雙眼如老鷹一般狠辣無情,說道:“南蠻子這十幾年學會算計人了,隻怕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
”
盯了一夜,範閑覺得也有些疲憊,但他體内霸道真氣充沛無比,所以還可以勉強支撐。
看着遠方林間小路上那個連走路都有些困難的老頭兒,他不免覺得有些佩服,都七八十歲的人了,受了幾十年折騰,居然把越獄這招還玩的如此徹底,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是哪裡來的精神力量支持。
範閑沒有動,因為他總覺得有些不知名的危險在等待着自己,而肖恩出城也顯得過于順利了一些。
忽然間他心頭一動,想到了某椿可能性,微微眯眼,滑下了大樹,沿着相反的方向退了回去,倏乎間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裡。
太陽一寸一寸地往西面移動,肖恩一寸一寸地往西面移動,西面是西天,可能是死,可能是淨土。
使團與信陽方面自然不會把所有計劃都向上杉虎報備,而肖恩卻另也有後手。
山路往上再往上,走到了盡頭,是懸崖邊一片淺草亂生的山岡,往左方是通過上京軍營馬場的一條石路,上杉虎與肖恩商定的接應地點,便是在這裡。
肖恩眼瞳裡的淡紅神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他微微側肩,讓自己身上小山似的微濕柴枝傾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