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
這句話一出口。
範閑就感覺到輕松了許多,那顆承載了太多壓力的心髒,便在這一瞬間掙脫了上面了地許多枝枝蔓蔓,至少獲得了暫時的放松,與夜風裡地自由味道輕輕相擁着。
天光漸明。
回憶并不太多,但肖恩說地極緩慢,一天半夜之後。
範閑終于達成了此次北行中最重要的目的,他望着肖恩,輕聲說道:“你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交待的嗎?”
肖恩隻是帶着一絲怪異的神色看着他。
半晌之後才喘息着說道:“你是她的兒子?”
範閑點點頭,笑了笑:“我沒有亂認老媽的習慣。
”
肖恩劇烈地咳了兩聲。
震出了心脈裡最後地那幾滴血,似哭似笑般說道:“難怪你知道這麼多事情,難怪你對于神廟在哪裡如此感興趣”臨死前的老人終于将整件事情看的有些清楚了,喘息着說道:“看來這山洞應該是困不住你地。
”
“我也沒有把自己陷入死地的習慣。
”範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靠近了肖恩。
肖恩忽然死死地盯住他地雙眼,說道:“如果你想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去神廟。
”
範閑滿臉平靜,沒有回答他。
肖恩也沒有再看他一眼,隻是将目光投向範閑身後的絕壁黃谷之中,眉頭微皺,似乎在想着什麼,片刻之後,老人輕聲喘息說道:“我以前總以為自己是個不怕死的狠人,隻是尋求自由罷了,如今死亡近在眼前,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人都是怕死的。
”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怕死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範閑看了垂死的肖恩一眼,緩緩松開了右手,輕聲說道:“不過死亡也許并不是終結,也許你會去到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最大的感慨。
肖恩的眼光落在遠處,腥紅的眼瞳漸趨柔和:“你真的是小仙女不,葉輕眉的兒子?”不等範閑回答,肖恩繼續淡然說道:“可是你和她根本都不像。
”
範閑說道:“你隻見過四歲的她,怎麼能這麼确定?”
肖恩微笑說道:“因為你遠遠不如小仙女漂亮。
”
範閑下意識裡側了側頭,說道:“這個世界上比我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