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重不免有些開始懷疑起狼桃的判斷,但表面上依然像個富家老翁般慈眉善目着:“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範閑,因為與上杉虎勾結地就是南人,隻有南人才會對這件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不可能是東夷城的那些高手。
”
看見何道人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沈重呵呵笑了起來:“當然。
也有可能是别的人。
”
“除了範閑還能有誰?”狼桃沉聲說道,他本來就不喜歡與這些特務頭子打交道,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牽涉到肖恩,他根本就不會出宮來幫助錦衣衛。
沈重看了狼桃一眼,滿臉微笑說道:“狼桃大人,南慶也是有很多高手地,至于手法問題我想大人也應該聽說過,陳萍萍的身邊,一直有個叫影子的刺客,隻是沒有人看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地手法與行事風格。
範閑既然是監察院的提司,那他與那位影子的手法應該有些關聯如此說來,在絕壁旁出手的不是範閑,也有可能是那位影子。
”
影子是陳萍萍的貼身護衛,雖然沒有誰看見過,但是身為北齊特務頭領,沈重自然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是誰都無所謂。
”何道人吐了一口濁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确認肖恩死了沒有。
”
“肖恩死了。
”
狼桃很平淡地說道。
當全身黑衣的範閑攻出來救人時,他回首一彎刀已經戳入了肖恩的胸腹,他很自信,挾在刀尖上的勁氣在那一瞬間就斷絕了肖恩地生機。
沈重微笑說道:“如此就好,國師與太後一定會很滿意,沈某在此處謝過二位大人。
”
太陽又一次快要沉下上京西面城牆,就像上千年來的每一天一樣,微有暑意的風兒繞着有些發蔫的樹葉,往上京城裡的各處宅院裡沖撞着,打着旋從人們的身體上飄過,從那些沉默的樹幹旁掠過。
入夜後,風會漸漸地涼下來。
範閑披着件單衣,站在使團後院的一棵樹旁,雙眼微眯,看着天邊出現的第一顆星。
在這個天時裡,本不用再加單衣,但他身體過于疲乏,所以有些畏寒。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信紙折好,沒有像往日一般用掌力震成碎雪一片。
因為這封信并不是院裡來的密信,隻是一封有些普通的家書。
信是婉兒寫的,雖然家中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斷地傳到北方,但這是範閑第一次收到妻子的信。
想來她在家中也等的有些心王了,宰相嶽父已經下台,大寶已經接到了範府,若若一如往常般清淡,似乎沒有被婚事的傳聞所擾,父親忙于朝政,這都是家書裡的内容。
信末沒有寫什麼相思,沒有催促某人的行程,隻是寫了幾個散句:“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