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的這些皇兄們,想來也不敢對你如何,就算是陛下,也要對你多加籠絡才是,你看葉重家,隻不過出了個葉流雲,便縱橫官場十幾年不曾一敗”
範閑知道她說的都有道理。
不論是誰,娶了海棠進門,那都像在家裡放了一個丹書鐵券。
免死金牌,但他卻不知道妻子是在進行最後一次試探還是怎麼嘀,于是壞壞笑着說道:“可是海棠長的确實不咋嘀啊。
”
林婉兒一愣之後,啐了他一口:“你這個色中惡鬼!”
範閑笑了笑,此時心裡卻在想着先前林婉兒說的葉家??葉重身為京都守備。
葉靈兒卻馬上要嫁給二皇子,這皇帝老子究竟在想什麼?大宗師?如果事态真的這麼發展下去,從範閑的角度看來。
宮裡的那些人,隻怕并不如何懼怕葉流雲這位大宗師。
他皺眉問道:“我不在京都的日子,葉重有沒有請辭京都守備。
”
林婉兒搖了搖頭。
範閑心裡歎息了一聲,又問道:“母親有沒有寄信過來?”他嘴中的母親,自然是信陽那位長公主,雖然他知道婉兒與那位絕世美婦沒有什麼感情,但在婉兒面前,依然要表現地尊敬些。
林婉兒還是搖了搖頭,眉宇間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範閑生出憐惜。
輕輕揉揉她的眉心,輕聲說道:“身子最近怎麼樣?先前隻顧着說旁地,竟沒有問這最重要的事情,小生該打。
”
林婉兒笑了笑,說道:“費大人時常來看,那藥丸也在堅持吃,自己感覺倒是挺好。
”
範閑點點頭:“看來蒼山上療養不錯,今年入冬全家都去住住,去年沒有泡溫泉,有些可惜。
”
兩人聲音漸低,正說着小情話,哼着小情歌,不意外面卻有丫環略帶一絲焦急的聲音喊道:“少爺,少奶奶,開飯了,老爺傳話催了好幾遍。
”
範閑怪叫一聲,掀被而起,馬上開始穿衣服,他原本隻是準備在後宅稍待一會兒便去給父親請安,沒料到自己玩了一招以肉身換平安,卻将自己陷在了溫柔海中,全忘了父親大人還在書房等自己,一想到父親那張嚴肅的臉,範閑就可以想見他的心中是如何地生氣,一個兒子千裡回府,居然不先拜父母,卻自去與娘子鬼混,這話說破天去,也沒有道理。
婉兒也是一面埋怨他,一面開始穿衣梳妝,思思與司祺早就守在門外,聽着聲音,便進屋服侍這兩位主子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一切,跟着下人提的一盞燈籠,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去了前宅。
大廳之中,丫環們靜靜侍立在一旁,戶部尚書司南伯範建正肅然坐在正中,柳氏雖然已經扶了正,卻依然習慣性地站在他地側邊安置杯箸,範若若坐在左手邊,若有所思,範思轍坐在下首,兩隻手躲在桌下在玩範閑先前扔給他的那玩意兒。
看見範閑與林婉兒走了進來,若若站起身來,範思轍也趕緊将東西藏進袖子裡,跟着姐姐向二人行了一禮。
坐在正中的範建卻沒有看範閑一眼,卻是向着林婉兒點了點頭,這兒媳婦兒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好怠慢。
大族之家規矩多,隻是範建公務繁忙,所以極少有在家吃飯的時候,今日範閑初回,自然是較諸往日更加正式一些。
飯桌之上,竟是一點聲音也聽不見,好不容易将這頓飯的時光挨完了,範建才望着自己的兒子,淡淡說道:“你要封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