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學士府上蹲點去。
”
範閑一怔,怒道:“二處難道這一年都沒有送情報過來?”
“送倒是送了。
”沐鐵看了他一眼,“可是依照慶律,三品以上的官員,我們沒有資格自行調查,總要請旨。
至少也要院長下個手批。
”
範閑無奈何道:“三品以上你們暫時不能動,三品以下呢?”
沐鐵應道:“大人,不敢瞞您,其實一直以來,一處雖然名義上是院裡最要害的一個部門,但實際上卻一直都是最無能地一個部門,原因也很簡單二處三處都隻是和情報、毒藥、武器這些死物打交道。
五處六處司責保衛。
七處隻和犯人打交道,八處隻和書籍打交道。
八大處裡。
隻有一處與四處是與人打交道地部門,而四處地精力主要在國外和各郡路之中,那些下面的官員,哪裡敢和四處地人較勁兒?随便覓個由頭,也就将那些縣令撤了,誰敢二話?”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不自禁地帶了一絲自嘲:“也就是咱們一處。
深在京都之中,看似風光,實際上打交道的對象都是朝中大臣,京中土官,論身份他們比咱們尊貴,論地位,更不用提京官們看在欽命大慶朝監察院一處地牌子上,對咱們示好那是自然。
六部有好處,都不會忘了咱們一份,但真要較起勁來他們也不會怕咱們。
”
範閑心想這不對啊!前世哪裡聽過這麼窩囊的錦衣衛?“三品以下,你有立案權,獨立調查權,他們怕你才會讨好你。
怎麼還敢和你較勁?”
沐鐵自嘲說道:“大人,那些官員可能是三品以下,但他地老師呢?這些官員們早就織就一張大網,遍布京中,有的案子,就算咱們查出證據來了,也不好往上報。
”
範閑眯着眼睛,問道:“為什麼?”
“很簡單,一處的這些兄弟也都是要在京都裡生活的。
”沐鐵歎了口氣說道:“雖說俸祿比一般的朝官要高不少,但是家裡的親戚總還要尋些活路。
在各部衙門裡覓些差使。
就算不和這些官員打交道,你就算去賣菜吧。
如果你查了京都府的一個書吏,京都府尹就有本事讓你這菜攤擺不下去,用地理由還深合慶律,你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至于那些與宮中有關系的,更是正眼都不會看我們,就像燈市口檢蔬司的戴震,衆所周知的貪官,可我們卻不能動手為什麼?因為宮中的戴公公是他的親叔!”
“自從朱大人自畏罪自盡之後,一處沒有個打頭的,下面的這些官吏,更是不會輕易去得罪京中官員了,誰沒有個三親四戚?都在官場上,總要留個将來見面地餘地。
”
沐鐵自愧說道:“不怕大人動怒,下官這一年裡也是存着個明哲保身的念頭,除了院中交待下來的大案子,基本上沒有查過什麼事情,大人,不是下官沒有一顆虎膽,實在是京都居,大不易,日常要打交道的京官實在太多了。
”
範閑沒有說什麼,平靜說道:“以後就這樣和我說話,整風,首先整的就是不務實事,隻知迎逢上司之風。
”
沐鐵聽着整風這名詞新鮮,卻無來由地一陣害怕,趕緊向大人請示,一番言語,範閑面無表情地如是說着,沐鐵面露崇拜地如是聽着,又害怕自己忘了,于是磨墨奮筆抄寫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聽到鄧子越輕輕敲了敲門,禀報道:“大人,人來齊了。
”
監察院一處,除了京郊各路留守的人員外,一共有三百一十名成員,除卻今天在查案子地,以及埋在各大臣府上的“釘子”,能來的基本上都來齊了,占據了一處後院的一整塊平坪,各自已經理好了衣裝,肅然而立,等候着提司大人的訓話。
範閑坐在衆人面前的椅子上,沒有站起來的想法,看着這些人微微點頭,發現一年多的散漫并沒有完全磨砺掉這些人身上的肅然氣息,在他們的身上還能嗅到一絲絲監察院密探們應地陰郁味道,對于這一點,他比較滿意。
沐鐵佝着身子,湊在他地耳邊說道:“一處比較特殊,密探不密,這裡的都是亮明身份地,大部分人都還隐藏着,釘子的名錄保存在院子裡面,不能調閱,大人如果要查看。
還需要一處的報告和院長地手令。
”他想到範閑的身份,頓了頓又道:“您是提司,不需要院長手令,但還需要一處的報告,呆會兒我就去寫去。
”
範閑搖搖頭,沉默了片刻後,笑着說道:“不用了。
從今天起,我兼管一處。
如果要寫報告,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