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寫。
”
沐鐵身子一僵,本以為範提司隻是來巡查,沒料到竟是要兼管一處!但一想到日後可以與大人一同工作,親近起來也更加容易,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
坪上沉默了許久,範閑一直沒有說話。
而那上百名一處的成員也一直保持着标槍般的姿式站立着,雖然不是軍人,但齊刷刷的黑色,看着還是極為養眼,有一種雨天蘇格蘭場地感覺。
很久以後,範閑才站起身來輕聲開口:“我是範閑,從今日起,便是你們的主官。
”
大多數人都猜到了他地身份。
但聽說這位聲名震天下的小範大人要來一處任主官,衆人在微驚之餘,更多的卻是高興,畢竟朱格死後,一處不止在京中的工作難以開展,就連在院中也多受白眼。
如今有了小範大人領頭,院中其餘七個處,誰還敢推搪誤事?京中的各部衙門們,隻怕暗底下遞來的好處會更多了。
但範閑接下來的話,卻讓衆人感到一陣陣寒意。
“本官知道你們這一年是怎麼過地。
”範閑笑眯眯地說道:“從今以後,再也不能這麼過。
”
丢完這一句很簡單的定論,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了沐鐵一眼。
沐鐵站起身來,咳了兩聲,極有威嚴的看了衆下屬一眼。
說道:“今天召集大家前來。
主要是提司大人履任之初,有些話兒要交待。
本官受提司大人委托,講幾句話,主旨都是提司大人拟定的,請諸位同僚認真聽。
”
院間衆吏肅然聆聽。
“今天,我想講一點關于我們一處的作風的問題。
”沐鐵皺起眉頭,苦大仇深:“為什麼要有監察院?為什麼要有我們一處?因為朝廷裡有欺瞞陛下、壓榨黎民、陰壞慶律的貪官污吏存在。
陛下要明察吏治,百姓要安居樂業,慶律的尊嚴要得到維護,所以,要有一處。
”
衆吏愕然,心想沐大人向來擅長辦案實務,什麼時候也會做這得官場文章?隻是陛下,百姓,慶律三座大山壓過來,誰也不敢說什麼。
“我們是一處,我們是陛下地耳目,如果我們要做到耳明目聰,為陛下分憂,就要做到步調一緻,兵精馬壯,令行如山!若非如此,監察京中百官,便成了空中樓閣”
“如今我們一處存在什麼問題呢?陛下的指示自然英明正确的,一處的工作也是有成績的,這一點,提司大人先前也是大力贊許過的。
”沐鐵話風一轉,陰寒無比說道:“但是!最近這一年裡,一處出了不少問題,我身為代管主官,當然責無旁貸,明日便會自請處分,但從今日起,一切違反監察院條例地事情不準再做。
”
“不準私自或以一處名義,接受朝廷其它部司的禮物及一切可折算成銀錢的好處。
”
“不準以任何理由,拒絕接受任何舉報。
”
“不準,以任何名義,與任何部司的相關官員有日常接觸,如辦案需要宴請,必須事先申報,并且人數下限在三個以上!”
“加強事務化工作的條理性,加強”
“嚴格貫徹監察院條例及相關細則的執行,過去的一年裡,諸位同僚若有什麼不妥之處,請于十日之内向本官說明,一概既往不咎。
”
沐鐵還在滔滔不絕地說着,下面的一處吏員們卻緊張了起來,他們不知道這是所謂整風運動,隻聽出來如果範提司真的用狠心去做,自己這一年裡掙的好處,以後就再也掙不到了,而且又将重新投身于得罪京官地危險而光榮地工作之中,衆人的臉上不禁流露出為難與憤慨之色。
但饒是如此,他們依然沒有竊竊私語。
沒有出言反駁,沒有像六部中地官員那樣沒個官樣兒,雖然面色有些變幻,但依然用極強地控制力站的穩穩當當陳萍萍一手調教出來的監察院,從根基與本質上講,始終是這天下最鐵打的一支密探隊伍。
沐鐵的發言完了,範閑站起身來。
将雙手負在身後,微笑說道:“有什麼意見。
這時候當面說出來。
”
底下一片沉默。
監察院的普通密探、普通調查人員,與範閑這位天之嬌子間的身份差距太大,沒有人敢當着他地面反駁什麼。
範閑笑眯眯着引蛇出洞:“集思廣益嘛,院長大人讓我來一處,也是對各位同僚的器重,大家也知道本官忙碌,一般衙門請我去。
我還懶得去咧。
”
這話說了之後,庭間衆吏地心情稍微放輕松了一些,傳聞中這位提司大人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