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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之後,變化實在太大,臣當初隻是位詞臣,如今卻要接手監察院這麼重的權柄,心中不安之餘,亦常思量自己其實與官員們有層隔膜,極難融入朝廷之中。
”
不等他繼續往下說,皇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揮手冷漠問道:“如果你真是一隻白鶴,就算用墨汁将自己染黑了,也騙不了那些烏鴉。
這些手段,實在是有些幼稚,隻要你忠心為國,還有誰敢為難你不成?莫要忘了朱格的前車之鑒,那厮起初還不是想紮進京中官場,不料一頭紮了進去,卻再也無法起身。
”
範閑知道皇帝是在重複地警醒自己要做一位孤臣,心頭略有反感,面上卻沒有絲毫異動,隻是嘿嘿笑着說道:“萬歲。
今兒個朝上就有人為難臣
在一旁持着拂塵地太監心頭一顫,心想小範大人這話說的不合身份,顯得有些恃寵而驕的意思,就算皇帝再如何喜愛這位年輕地臣子。
隻怕也會發脾氣,就連太子在陛下面前都是恭敬中帶着一絲畏懼,哪有人像範閑這般說話的?
出乎這位太監意料,陛下卻是微笑着看了範閑一眼,說道:“朕确是想還你一個公道,隻不過這是你與你家長輩的事情,朕也不想多管。
”
範閑悚然一驚,知道陛下完全了解都察院上書的背景與信陽方面有關,但為什麼他依然要壓着自己,不讓自己動手?他心中着實有些不甘。
正想再給陛下加點兒眼藥水地時候,忽然看着陛下揉了揉眉心,幽幽說道:“朕。
有幅畫像讓你看一下。
”
範閑心頭湧起無數念頭,想到了陳萍萍說過,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幅畫像,就是留在了皇宮裡!
正在此時,禦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與範閑相熟的侯公公滿臉焦急地走了進來,對陛下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範閑耳力過人,早聽的清清楚楚。
不由大感驚訝,心想都察院的禦史們這次下的本錢也太大了吧?
果不其然,皇帝的臉色漸趨陰沉,看了範閑一眼,将手一揮,說道:“跪宮門,摘烏紗?這是谏朕昏庸,那朕就昏庸一次給他們看看,傳朕旨意。
都察院禦史攀污朝臣,妄幹院務,荒廢政事,不思悔改,邀名妄行,着廷杖三十!”
範閑第一次看見天子動怒,不自禁地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廷杖三十,那